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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 一边鼾声,一边爪痕。(2 / 2)

在刘兵的带动下,所有人都开始吃肉,

期间刘兵又端起酒碗喝了两轮,

抹了把嘴,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松快得像在讲别人家的事儿:

“知道不,老子刚刚可是丢人丢到家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刘兵,

“我才去问那残虎的事,特别是挂起来的狼尸那股邪性,你们猜怎么着?”

众人齐齐摇头,

“妈的,我让人笑话够呛,不信你们问王东,这老小子笑的最欢。”

所有人又齐刷刷的看向王东,

王东也是厉害,直接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众人心中那根紧绷着的弦,好像立马松了下来。

刘兵掏出烟,抽出一根后,将烟盒扔给离得最近的一名战士。

“说起来是挺丢人的。”

“屠夫鸟你们谁听过?”

“咦?!”

“我听过。”

还真有两名战士知道这东西。

刘兵眼睛一动笑着开口,

“哈哈,那正好,你们来给讲讲。”

待那两名战士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完,气氛热闹起来。

战士们一听,先是愣了愣,然后互相看了一眼。

“真的假的?鸟还干这事?”

“那老虎就是跟鸟学的?”

“这有啥不能的,”

刘兵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

“猫还跟人学开门呢,老虎比猫精多了。”

王东在旁边跟着点头,脸上也挂着笑,

“要说啊,咱们别自个儿吓自个儿。”

“它就是头畜生,该怎么打怎么打,咱这么多条枪,还怵它?那这饭不是白吃了?”

“这畜生也就是有样学样,没啥稀奇的。”

他说得比刘兵还像那么回事,

把陈军讲的那些细节又添了点料,说得跟亲眼见过屠夫鸟挂耗子似的。

战士们脸上的表情明显松了。

最年轻的那个小战士,憋了一整晚没怎么吭声,这时候终于咧开嘴笑了一下。

哲木塔端着一碗酒坐在角落里,

虽然脸上带笑,指尖蹭着碗沿,

碗里的酒没下去多少,眼睛里那层恐惧的阴翳也始终没有消失。

“来来来,再走一个!”刘兵又端起了碗。

酒碗碰在一起,洒出来的酒溅在炉台上,呲呲地响。

屋里的气氛终于热了。

刘兵仰头灌了一大口,脸上带着笑,嗓门比谁都大。

他心里清楚,这话是编的也好,是确有其事也好,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帮兄弟们能睡个踏实觉,把精气神找回来。

至于他自己,他这会儿也觉得这解释挺在理。

酒劲一上来,脊梁骨上那股寒气也散了。

狼挂树上就挂树上吧,

跟鸟学的就跟鸟学的,

没啥大不了。

就是那么一恍惚,他自己也信了。

白天绷紧的弦松了,没人再惦记树杈上的狼尸,也没人去想那头残虎的邪性,

烈酒下肚,再吓人的事,也都跟着 “屠夫鸟” 的说法,淡了大半。

没多久,蒙古包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

刘兵的呼噜声最大,混着炉火噼啪的轻响,裹着酒气睡得很沉。

后山,东北方向的林子里,

一道黑影从树隙间闪过,快得像是月光在雪地上晃了一下。

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一棵老松的树干上多了一道深深的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