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犹豫。
她走到病房内卫生间洗了手，戴上手套。
“王女士，”她的声音轻柔了许多，“可能会有点疼，我尽量轻，您放松，深呼吸。”
王念慈紧张地点点头。
伊芙琳的手法很专业，手指在王念慈右房外缘找到硬块的位置，从四周向中心方向缓缓推压，力度由轻到重。
王念慈咬着嘴唇，眉头紧皱，但没有叫出声。
三分钟后。
王念慈长出一口气，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通了……终于通了……”
伊芙琳没有停手，继续推压了半分钟，直到硬块明显软化。
萨布丽娜对伊芙琳投去欣赏的一瞥，随即转向王念慈叮嘱道：
“以后每次喂前先用热毛巾敷十分钟，喂完再用手挤两分钟。”
王念慈如释重负地连连点头。
伊芙琳转身归队，瞥了一眼视野右上角。
【402床 · 王念慈 · 厌恶值：0】
然后她看到了另一个数字：
【主治医师 · 萨布丽娜 · 厌恶值：0】
也是0。
伊芙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
403床是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女性，四十岁出头，身材高挑，即便穿着病号服也遮不住一股子模特退隐后的气质。
她靠在床头看书，看到萨布丽娜进来，只是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埃莉娜。”萨布丽娜走到床边，“翻身，我看一下。”
埃莉娜放下书，侧过身去。
萨布丽娜撩起她后背的病号服，露出腰侧的位置。那里有一道约五厘米长的手术切口，缝线还在，周围有一圈淡淡的淤青。
“恢复得可以。”萨布丽娜的指尖在切口边缘轻轻按压了一下，“疼吗？”
“不疼。”埃莉娜的声音带着淡淡的东欧口音，“就是痒。”
“痒是好事，在长肉。”
萨布丽娜放下衣摆，侧头看了瓦西姆一眼。
“瓦西姆，你记录一下，明天换药，后天拆线。”
瓦西姆拿过林枫手里的病历夹，翻到403床的记录页，迅速记下。
埃莉娜顺着萨布丽娜的目光看过去，视线落在瓦西姆身上。
她的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在病房里的东西，随即移开视线，重新拿起书。
瓦西姆抬起头，然后他看到了自己视野右上角的数字。
【403床 · 埃莉娜 · 厌恶值：+4】
4！！！
他甚至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被扣了4分。
他下意识地将视野转向萨布丽娜。
【主治医师 · 萨布丽娜 · 厌恶值：0】
还好。
主治医师就是主治医师，职业素养摆在那里，不会因为他的外形就产生什么情绪波动。
……………………
404床索菲亚，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短发，脸上有几颗雀斑，正戴着耳机打游戏。
看到萨布丽娜进来，她连忙摘下耳机：
“莫、莫尔医生……”
“别紧张。”萨布丽娜走到床边，“刀口给我看看。”
索菲亚撩起病号服的下摆，露出左房下缘的一个小切口——不到两厘米，缝了两针，周围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