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冯柯换了号码,线索也让人切断得干干净净。
在家老实了几天,实在憋不住了,约了两个朋友去常去的酒吧。
今晚人不少,舞池里挤满了扭动的身体,音乐震得人胸口发闷。
二楼卡座,冯柯端着酒,看着台上一个金发碧眼的舞娘缠着钢管往下滑。
朋友坐在他旁边,翘着腿,眼睛盯着台上,嘴里啧啧有声。
“你看那个腿,比我命都长。”
“你命是短了点。”冯柯喝了口酒。
朋友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你它妈才短,哎说正经的,你之前追的那个女大学生怎么样了?”
“没追。”
“没追你天天往人家学校跑?礼物送了大半个月。”
“真没追,就是想打听她姐的事。”
“她姐?”
朋友转过头来,表情从色眯眯变成了八卦,“她姐干嘛的?好看吗,身材咋样?”
“别提了,人没见上,连根毛都没捞着,最近还为了她惹了一身骚。”
旁边另一个戴耳钉的朋友坏笑。
“怎么,被人老公堵了?”
“你悠着点,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滚。”冯柯笑骂了一句。
音乐切了一首更快的鼓点,他把注意力转回台上,身体跟着节奏晃了晃。
朋友在旁边又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正要凑近去问。
变故就在一瞬间。
一样东西从二楼栏杆外面飞进来。
瓶身撞在大理石台面上炸开,玻璃碴子和酒沫同时溅开,溅了冯柯半张脸。
他下意识偏头躲了一下,第二只酒瓶又砸了过来,这次直接砸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碎玻璃蹦到他后颈上,刺痛感像针扎。
朋友被酒浇了一头,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破口大骂。
“操他妈的是谁?谁干的?!”
冯柯抹了把脸上的酒渍,往栏杆外看了一眼。
领头的穿黑色短袖,脖子后面露着一截蝎子纹身的尾巴。
眼神稳,不像是喝多了闹事的混混。
他们拨开人群的姿态不慌不忙,嚣张得很,像是穿过自家客厅。
周围跳舞的男男女女被推开时还不耐烦地回头,一看到那些人的脸色又赶紧让开。
冯柯的血一下子从四肢末梢往回缩,酒劲全被冲散,一把拽起朋友的后领。
“走,快走。”
“什么?走什么……操!”
朋友回头看见那几个人,眼睛猛地瞪大,酒也醒了大半。
跟着冯柯往后门方向挤,两个人撞翻了一个冰桶,冰块在地板上滚了一地。
旁边那个戴耳钉的男人反应慢半拍,踩到一个冰块导致后腰撞在桌角上,顾不上痛,龇牙咧嘴地挤开人群就是跑。
后门是一条窄巷,堆着几个空酒瓶箱和一台报废的冰柜。
冯柯推开门的时候迎面撞上几个提前堵后路的人。
想都没想,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那人闷哼一声歪了一下,冯柯自己也弹回来撞在门框上。
朋友从旁边抄起一个空酒瓶,朝另一个堵路的人砸过去,瓶子在对方肩膀上炸开,碎玻璃碴子飞了一地。
那人偏了下头,连眉头都没皱,反手就是一拳抡在朋友脸上,鼻血当场就下来了。
“先走,别和他们纠缠,走!”
冯柯从门框上弹起来,一肘撞开第三个想上来拽他领子的人,肘尖砸在对方下巴上,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