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翻了个身,尾巴从被子里探出来,然后精准地卷上了身旁人的腰。
沈砚辞半靠在床头,一只手枕在脑后,低头看着这条不安分的尾巴。
小姑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睡得红扑扑的脸,睫毛微微颤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软。
沈砚辞垂眸看着那条尾巴,伸手捏住了尾尖,尾巴在他手里扭了扭。
沈星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沈砚辞近在咫尺的侧脸,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沈砚辞偏过头,对上她瞬间红透的脸。
“醒了?”
沈星遥往被子里缩了缩,沈砚辞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样子,嘴角弯起。
“今天怎么坐那么远?”
沈星遥这才发现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
“没、没有很远啊……”
沈砚辞垂下眼睫,那弧度慢慢平了下去,声音也淡了几分。
“果然。”
沈星遥愣了一下,“果然什么?”
沈砚辞没有回答,他从床榻上起身,将散落在地上的中衣捡起来,一件一件地穿好,动作不紧不慢,背和昨晚那个将她压在身下,吻得又凶又狠的人判若两人。
沈星遥看着他穿衣服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慌。
他是不是……后悔了?
她张嘴想说什么,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尊上!尊上!”
秦望舒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气喘吁吁的,“掌门请您速去议事殿!有急事!关”
“知道了。”
秦望舒的脚步声远去了。
沈砚辞收回目光,继续整理衣袍,沈星遥看着他匆匆整理衣袍的样子,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师尊,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
沈砚辞转过身,走到床边,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出去几日。”
“那我去收拾东西。”
沈星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沈砚辞按住了肩膀,“你不必跟着,在这哪都不要去。”
沈星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们从认识到现在,从来没有分开过几日。
“为什么?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
沈砚辞他没回答,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递给她。
“这面镜子,你拿着。”
沈星遥接过镜子,低头看着那些陌生的符文,不明所以。
“你不是想放出澜渊吗?这面镜子封印着他的禁制,半个时辰后,封印会解除,你想放他出来便放。”
“师尊……你……”
“你不是说他可怜吗?不是说他一个人在泉眼里闷得慌吗?那就放他出来透透气。”
沈星遥盯着手里的镜子,心里那股不安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重。
她忽然抬起头,“师尊,你不会是……不要我了吧?”
沈砚辞的手指微微蜷了蜷,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想什么呢。”
沈星遥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嗯。”
“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在太阳下山之前,我要是不回来,你就跟着澜渊走。他会带你找到我。”
“好。”
*
沈砚辞踏进议事殿的时候,殿内的气氛凝重。
掌门清玄真人坐在主位上,面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几位长老分列两侧,每一个人的眉头都拧起。
殿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水镜,镜中投射出的画面触目惊心。
混沌封印所在的无尽峡谷上空,乌云翻涌如墨,一道道黑色的裂缝在空中撕裂开来。
裂缝中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雾气凝成人形、兽形、虫形,密密麻麻地从峡谷中涌出。
“这是今日卯时的情形。混沌封印出现了裂痕。裂缝在不断扩大,已经有上百头魔族从裂缝中逃出,分散逃往人间各处。”
沈砚辞:“封印还能撑多久?”
清玄真人:“最多半日。”
“混沌封印若彻底崩溃,封印内的数万魔族将倾巢而出。到那时候,别说清风派,整个仙门百家、整个人间,都将陷入浩劫。”
清玄真人站起身来,拂尘一挥。
“老夫已发出召集令,各门各派的精锐正在赶来的路上。清风派所有筑基以上的弟子,即刻集结,随老夫前往无尽峡谷,加固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