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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3章 镇界灵材聚,厨神刀锋指食魇(2 / 3)

酸菜汤喘着气,蹲下来拿刀背敲了敲锅底:“死透了没?”

娃娃鱼走过来,伸出一根手指在锅沿上点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玄力值归零。不过……锅里多了一个东西。”

巴刀鱼凑过去看,锅里除了汤,还沉着一块拇指大小的结晶体,通体透明,里面流动着五种颜色的光,金青蓝红黄,像五条极细的游丝,在晶体内部缓慢地转圈。他一下愣住了。

“这是……五行灵材?”

酸菜汤也凑过来,脸色变了:“不会吧?这不是‘镇界宴’缺的最后一块‘五色石髓’吗?怎么会在你一口破锅里炖出来了?”

娃娃鱼眨眨眼:“那根化肥参……可能不是化肥催出来的。巴哥,你被那个鬼市老头儿骗了,这参应该是‘地脉玄参’,只是长得像化肥货。你用玄骨高汤加火德玄力猛火炖了四十多分钟,等于把它里面封存的五行之气全部逼了出来,又在伪器灵暴走的高压环境下……炼成了五色石髓。”

三个人沉默了五秒。

然后巴刀鱼从嘴里挤出一句:“我就说,我老巴家的祖传厨艺,怎么可能炖不出一根参!”

酸菜汤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他:“你刚刚差点让一口锅去参加食魇教选秀,还差点把整条街的早餐变成‘深夜食堂之玄异特别版’,就这,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厨艺好?”

巴刀鱼刚想反驳,娃娃鱼忽然抬手打断,目光看向巷口方向,小脸绷紧了:“有人来了。两个。其中一个……是食魇教的人。”

空气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声音。巴刀鱼第一时间把锅里的五色石髓抓起来,用围裙包好塞进内兜里,然后握紧割腥刀,侧身靠墙。酸菜汤已经闪到垃圾桶后面,剁骨刀横在身前,像一头准备扑出去的母豹。娃娃鱼则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把黄豆,捏在掌心,随时准备撒出去布阵。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刻意放轻的韵律,像两个人边走路边聊天。巴刀鱼探头看了一眼,心里一沉。

走在前面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一身黑色中式对襟衫,领口别着一枚银色小徽章,徽章图案是一张扭曲的嘴,嘴里含着一颗眼珠。那是食魇教的标志。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矮胖的中年女人,手提着一个菜篮子,脸上挂着笑,看起来和普通来买菜的家庭主妇没什么两样。但巴刀鱼注意到,那女人的手指异常细长,指节处的皮肤褶皱里渗着一丝极淡的黑色气丝。

“巴哥,那女人是‘采味师’。”娃娃鱼的声音在巴刀鱼脑子里响起来,“专门收集负面情绪发酵成的‘食魇素’,别看她笑,她篮子里至少装了十七只‘怨念鸡’。”

怨念鸡。巴刀鱼一听这名字就觉得今天的早餐算是彻底泡汤了。怨念鸡不是鸡,是食魇教用特殊手法把巷弄里人们的负面情绪凝练成鸡蛋大小的黑色珠子,因为形似鸡蛋而得名。这东西要是破了,方圆十米内的人都会在五分钟内陷入极度沮丧,严重者会产生“这世界没救了”的厌世情绪。

“绕不过去了。”巴刀鱼低声说,“这个巷子没有岔口,往回跑会经过菜市场,那更糟。”

酸菜汤挑了挑眉:“那就打。就两个人,咱们三对二,优势在我。”

“大姐,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三对二,但对面那个采味师身上至少藏着十七只怨念鸡,炸了就是十七倍的情绪污染,这叫什么优势?”巴刀鱼压低嗓子,“先谈谈。”

他整了整围裙,收起刀,从墙角走出来,脸上摆出一个“哎呀这不是老熟人嘛”的营业式笑容:“两位,早啊。买点什么?今儿个菜市场可不太平,听说有口锅成精了,到处跑呢。”

对襟衫男人停下脚步,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巴刀鱼身上,像在打量一块案板上的肉。他开口,声音很薄,带着一种黏糊糊的尾音:“巴刀鱼,玄厨协会乙级会员,觉醒了‘火德厨心’。久仰。”

巴刀鱼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兄弟,查户口呢?咱就一小餐馆厨子,什么甲级乙级,那是人家专业机构闹着玩的。你们这是……来买菜?”

对襟衫男人不接话,侧头看了一眼旁边那口倒在地上的锅,又看了看巴刀鱼围裙上那块鼓起的地方,嘴角慢慢勾起来:“五色石髓。原来真的在你手上。”

空气凝固了一秒。巴刀鱼感觉到内兜里那块晶体忽然变得滚烫,像一颗被点燃的小太阳,隔着围裙和衣服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度。他心里暗骂一声“暴露了”,嘴上却还在硬撑:“什么石髓?那是上个月冻的猪皮冻,你要不要来两块拌凉菜?”

“呵。”对襟衫男人笑了一声,抬手,袖口无风自动,整个人周身泛起一层黑灰色的薄雾,正是食魇教特有的“魇气”。他身后的采味师也把手伸进菜篮子,手指捏住一颗鸡蛋大小的黑珠子,脸上笑容不变,眼睛里却翻涌着可怕的贪婪。

“巴刀鱼,把五色石髓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对襟衫男人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更轻了,轻得像蛇滑过枯叶,“否则,你这些年的厨道修为,我会一点一点,做成一道‘百苦全席’,让你自己吃下去,直到你求我杀了你。”

巴刀鱼慢慢地,慢慢地,往后退了小半步。他的右手背在身后,冲酸菜汤和娃娃鱼打了个手势。

那手势的意思是:

“先别动,我再装会儿。”

酸菜汤用眼神回了一句:“傻逼。”

巴刀鱼继续装。他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脸上的表情像是一个被生活反复毒打后终于认命的小餐馆老板:“行吧,交就交。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麻烦。但我有个条件——你们走之前,能不能把那篮子里的怨念鸡处理掉?这儿街坊邻居都挺好的人,别祸害他们。”

对襟衫男人微微点头:“可以。”

“那行。”巴刀鱼伸手从围裙里掏出那块裹着五色石髓的布包,往前一递。对襟衫男人的目光跟着那布包走,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就在这一瞬——

巴刀鱼左手猛地一抖,围裙兜里飞出一把粉末,金黄滚烫,带着一股子呛人的辣椒香气,直扑对襟衫男人的面门。与此同时,酸菜汤从垃圾桶后面暴起,一刀横劈那采味师的手腕。娃娃鱼早就算准了时机,手中黄豆弹出九粒,落地的瞬间爆出九道清光,结成一个小型幻阵,将整条巷子的出口和进口同时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