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随着顾海峰很违心的表态,这场交锋暂时宣告结束。
季新华拿起几页文件,开始做总结性发言。
“各位,我现在就明确一下理事会各职务的具体工作职责。”
他看向林文鼎和李晟两位新晋的副理事长,点明了这职位的含金量:“作为副理事长,你们不仅要配合党组委员会负责各项政策的落地,还拥有直接向协会提报议案、反映基层诉求的优先权!”
林文鼎捕捉到了这句话的深意。
在这个信息闭塞、层级森严的年代,能够越过地方行政壁垒,直接向国家部委提交议案、申请政策。
这对于急需扩张市场的文鼎缝纫机厂来说,无异于获得了巨大优势!
“只要你们提出的诉求,是有利于咱们缝纫机行业发展、有利于国家创汇的。”季新华承诺,“我们缝纫机处一定会上报给工业部高层,尽力帮你们推进下去!”
听到这些官方背书,底下的厂长们看向林文鼎和李晟时,除了嫉妒,更多了些忌惮。
接下来是合影环节,成立华国缝纫机协会这么大的事,肯定是要见报的。
季新华招了招手,安排青年干事离开会议室,去喊记者进来。
几名提前接到通知的报社记者,拿着相机走了进来。
“各位,成立全国缝纫机协会是咱们工业系统的一件大事。今天咱们留个影,明天还得见报广而告之。”
季新华站起身,招呼着缝纫机处的干事和在座的各大厂长,在会议室前方的国旗下,由记者拍下了一张有纪念意义的合影。
闪光灯接连亮起。
林文鼎作为副理事长,理所当然的被安排在了季新华身边的核心位置。
而顾海峰这个秘书长,只能黑着脸站在靠边的角落里。
拍照结束,季新华面对记者,详细阐述了协会成立的初衷和未来规划,算是给这次的大会定下了正面的官方基调。
林文鼎本想领着马驰直接开溜,却被季新华拉住了他的胳膊。
“林先生,别着急走啊。”季新华笑着说,“今天协会刚成立,是个大喜的日子。我们缝纫机处做东出资,请大伙儿一起吃个饭,交流一下感情。”
他想了想,抛出了地点:“吃饭的地方我都选好了,就去你的鼎香楼。餐饮经费直接由我们缝纫机处的办公招待费里出。”
林文鼎闻言,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说实话,他是一百个不愿意让顾海峰这帮人去自己的地盘上胡吃海喝。
看着他们这副嘴脸都倒胃口。
季新华看出了林文鼎的抗拒,拍了拍他的手背:“小林,你现在既然已经是华国缝纫机协会的副理事长了,这身份就不一样了。不能总如以前般单打独斗。”
“和这些国企厂长搞好关系,最起码维持表面上的和气,对你以后开展工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大家一起坐下来吃个饭,喝两杯酒,这是个化解矛盾的良好契机嘛。”
林文鼎心里哂笑,化解矛盾?
他跟顾海峰之间的恩怨,八辈子也化解不开。
不过,既然季新华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而且又是缝纫机处官方出钱买单,他这个副理事长总得给顶头上司一个面子。
“行,季处长安排就是,我这就让鼎香楼备好包厢。”林文鼎答应下来。
……
中午时分。
季新华应付完记者,领着处里的官员、干事,还有林文鼎、顾海峰等一众大厂长,一行人来到了鼎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