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这一呵斥,无尘立刻收住玩笑,神色郑重道:
“放心,对付这种人我门儿清。一听见要破财招灾,保管他急得火烧眉毛,感恩戴德往山上赶,绝对不会起疑心。”
话说完,他又微微顿了顿,疑惑看向我们:“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要他保险柜密码,是打算做什么?”
“不该打听的别多问。”许清禾淡淡提醒一句。
无尘当即闭上嘴巴,看得出来,他打心底信服许清禾。
紧接着,他拿起手机,翻出预约登记留存的号码,直接拨通过去。
道观门外,依旧还有一大堆身家不菲的富商权贵,在排队等候,砸钱送礼都换不来一次见面机会。
而这份所有人求而不得的破格优待。
我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胸中积压已久的闷气。
压在我心头好几天的死局,总算看到了盘活的希望。
之前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一条险路,深夜潜入别墅,赌那串开业日期密码,拿自己还有兄弟们的性命去搏。
现在有无尘出面布局,倘若计划顺利,我不必以身犯险,坐等猎物主动上门就足够。
我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许清禾。
屋内柔和的灯光落在她的侧脸,眉眼温婉沉静。
江湖这条路,到处都是刀口舔血,处处都是尔虞我诈,步步皆是绝境。
可万幸,无论我陷进什么样的困局,总有她站在我的身后。
手机听筒里传来一阵嘟嘟的等待音。
厢房内瞬间安静下来,我和许清禾全都屏住呼吸,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大殿外面,香客上香祈福的喧嚣隐隐透木门传进来,里外仿佛是两个完全割裂的世界。
几声铃响过后,电话终于接通。
无尘脸上神态瞬间切换,语调放缓,带上一股世外高人那种淡然悠远的感觉。
“是佟先生吗,我是青云道观无尘。”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瞬,佟瘸子的声音满是意外和惊喜:
“无尘大师?!怎……怎么是您亲自打过来,我预约的不是后天上午吗?”
无尘语气不疾不徐,声音压得平平淡淡:
“佟先生,昨夜我夜观星象,算到和你相关的财位星位异动,煞星隐隐压住你的本命财宫。事态不轻,不宜拖延。”
“我观今日尚有片刻空窗,特意为你破例,你若是得便,现在就上山来一趟道观。此事关乎你身家安危,切莫耽搁。”
这一套半真半假的说辞。听得我在屏风后都暗暗咋舌,更别说满心迷信的佟瘸子。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佟瘸子的声调一下子拔高,透着实打实的慌乱:
“煞星?!大师,我马上过来!最多半个钟头,我必定赶到!”
“好。上山直接走侧门,不用跟外面香客排队,我会吩咐人放行。”
无尘说完,不等对方再多客套,干净利落地挂断电话。
手机一放下,那副高深莫测的气场瞬间卸得干干净净,又变回那个神采飞扬的年轻人,转头冲我们比了个 OK 手势。
“搞定。一听见煞星压财位,这老狐狸坐都坐不住,恨不能插上翅膀往山上冲,不出半小时人准到。”
“牛啊牛啊!” 我由衷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