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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春风吹(2 / 2)

“你叫啥子?”老班长平声问。

“……田大柱。”

“田大柱。”老班长点点头,“要得,后勤队正缺人手。”

“扛弹药,抬担架,运物资,事多得板。”

“你留下嘛。”

田大柱这才回过神来,面带喜色的背脊一挺。

“是!”

软软随之上前,利索地剪开田大柱断臂上的破布,嘴里一句不落。

“三把土不能当消炎药。”

“往后每天按时找我消毒换药,敢发炎发烧,我削了你。”

田大柱疼得浑身打摆子,愣是一声不吭。

这女娃,好凶。

这一幕,也被周围几个还没走远的伤残劳工看了个明白。

先是一个瘸了腿的年轻人折返回来,拄着木棍站到田大柱身边。

“我……我也能留下不?”他咽了口唾沫。

“腿是残了,可我以前是木匠,修工事、做担架、削枪托子,都能干!”

紧接着,又回来了两个。

一个肋骨断过的汉子粗声粗气,“我也去!”

“我能劈柴烧火,有一把子死力气!”

另一个右眼被打瞎的汉子,抬手指了指自己左眼。

“我也干过裁缝,能纳鞋底,能补军装!”

老班长看着这群被乱世嚼碎了又吐出来的苦命人,没再拒绝。

“都编进后勤队,但丑话说在前头。”

“进了咱赤色军团的门就是咱的兵,得守纪律,吃得起大苦。”

“哪怕是个后勤兵,也不许给前头的弟兄们丢脸,听见没得!”

汉子们齐齐回声却如闷雷,“是!”

狂哥见状转过头,悄声吐槽。

“得,咱尖刀排这后勤队,以后干脆叫铁打营算了!”

耗子在旁边欠嗖嗖地缩了缩脖子。

“班长,你这取名水平,没比我好哪儿去啊?”

“滚你大爷的!”狂哥抬腿就是一脚,“收队,干活去!”

时间一晃,四月又过了不少。

苏北的风暖了,田里的麦苗蹿了一截,路边野草借着春势疯长,把去年的弹坑和焦土盖得严严实实。

这半个月,先锋团游击分队在淮涟公路西侧撒开了网。

尖刀排跟着团部命令,隔三差五摸黑拉练,专挑日伪军新设的村级卡子下手。

打法熟得很,主打一个不讲武德。

能诈降就诈,能摸哨就摸哨。

真吓不住的,老郑带人突击,炮崽和鹰眼两杆枪隔远了先一架,火力一压,直接一口吃掉。

十几天下来,周边十几个小据点被先锋团拔得干干净净。

有些伪军卡子先锋团还没摸到跟前,里头的人自己就卷铺盖跑了,地上只剩破铜烂铁和来不及带走的糙米。

后来狂哥他们再从公路附近压马路,偶尔还能碰上落单的伪军小队。

那帮人隔着二里地瞅见他们的灰军装,二话不说掉头就窜,看得耗子直摇头。

“这帮孙子是不是怂过头了?枪都不放一声的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