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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铁三角(1 / 2)

只是这真香,也没香多久。

几天后,青涩的麦腥味,就从战士们的肠胃里翻了上来。

先是几个新兵半夜捂着肚子满地打滚,拉得脸色蜡黄。

之后连最扛造的老兵也顶不住了,上吐下泻,额头发烫。

初夏的苏北又闷又潮。

几日连肝抢收麦子,早把战士们的力气榨干了。

再啃上一不注意就捂发馊的青麦窝头,铁打的汉子也得掉层皮。

不到一天,临时卫生站的草席上就躺满了人,压着嗓子的痛哼声一阵接一阵。

“不行了,药见底了!”一个卫生员满头汗地从里屋跑出来。

“班长,有三个同志烧得开始翻白眼了,再不想办法,人真要烧坏了!”

软软正弯腰给一个脱水严重的战士扎针,手稳声音也稳。

“让你们留意的水辣蓼怎么样了。”

水辣蓼也叫辣蓼草,是弹幕医疗大神指导的草药,能止泻退热压邪火,常生长在浅水河沟、烂泥洼边。

“班长……这草咱留意过。”一个卫生员摇了摇头。

“可是咱附近的野沟要么被伪军剃光,要么被鬼子烧光。”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下去。

“这附近真要有,只可能在西边几十里外那片‘鬼见愁’了。”

鬼见愁,是战士们私下给那片芦苇荡起的黑话。

那地方河汊子套河汊子,水深泥烂,岸上烧荒的火根本燎不进去。

只是那片水域目前成了鬼子重点巡逻区,汽艇的马达声一天到晚不消停。

“那就去鬼见愁。”软软想都没想,扯起背包准备亲自出马。

“不行!”旁边的卫生员急了,伸手拽住软软背包带。

“班长,那边跟鬼子的炮楼就隔着一条河,万一碰上巡逻艇……”

“没有万一。”软软坚决道,“救人就是我们的战场。”

“卫生员的战场上,没有‘不行’两个字!”

刚把一个脱水新兵扛进来的狂哥正好听见。

他把人放上草席,转身走过来。

“我陪你去。”

说完,狂哥抹了把下巴上的汗,扭头朝门外喊。

“鹰眼,抄家伙。”

“咱三个去,人多反而扎眼。”

软软仰头看了狂哥一眼,没拒绝。

三人当即就去找老班长报备。

老班长听完汇报,半天没吭声。

这一去,就是他的三个崽啊……

沉默很久,老班长才叮嘱了四个字。

“多带子弹。”

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但这一句,就是军令。

狂哥转身要走,老班长又补了一句。

“安全回来。”

鹰眼已经背好枪,冲老班长点了下头。

狂哥没回头,只抬手摆了摆。

“放心吧老班长,老子命硬!”

三人趁着夜色摸出驻地,贴着田埂往西走。

惨白的月光照着土路,远处偶尔传来狗叫,很快又被风压下去。

“算算日子,咱仨好些天没一块儿摸黑了。”狂哥压着嗓门,嘴里叼着草秆。

“自从当了班长副班长后,天天操心各种新兵吃喝拉撒,老子都快成保姆了!”

鹰眼笑了一下,目光扫过漆黑的旷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