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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十二花魁,一起点了火(1 / 3)

桥下火光一涨。

刘年的瞳孔里,倒映出千年前的那个夜晚。

红枯喜楼。

听香阁内,烛火摇曳。

一个穿锦袍的年轻公子坐在伶音对面,手里捏着一张赎身契,笑容温和,姿态从容。

“沈怜姑娘,我不急。”

“你何时想走,何时便走。”

那公子确实没有强迫她。

不逼、不辱、不催。

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旁人都道这是良配。

可伶音坐在窗边,透过红纱往街上看了一眼。

那条桂花长街上,马蹄声早已远去。

可她心里,已经生出了自己未来相公的模样。

戚镇山!

伶音从枕下取出一只旧木匣。

里面是她十几年攒下的全部积蓄。

铜钱、碎银、几块小金锞子。

她双手捧着木匣,推到纨绔公子面前。

“公子的好意,伶音心领。”

“只是……我不愿随公子走。”

声音很轻,代表着客情,但态度却是稳的绝情。

公子的笑容僵住了一瞬。

随即,笑意更深。

“姑娘可想清楚了啊?虽在喜楼做花魁,不许卖身。可常在此等场所厮混,难免......”

“想清楚了!”

公子脸色冷了一分。

“外头可没人像我这般待你。”

“我知道。”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公子慢慢站起来。

锦袍上的纹路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精致。

他伸手,将木匣盖合上,轻轻推回去。

“不必!”

语气还是温和的。

“银子我不要!”

他转过身,走向门口。

伶音稍稍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门闩落下的声音响了。

咔嗒!

公子回过头来。

脸上的温和像被人一把撕掉的面具。

露出底下那张扭曲的脸。

“不愿?”

他的声音陡然变了。

“你算什么东西?”

“红枯喜楼的**,也配拒绝我?”

伶音后退一步。

背抵住了窗框。

公子大步走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骨头都在响。

“老子花了三千两银子赎你!”

“你以为你是什么?”

“你不过是件玩意儿!”

“用完了丢掉都嫌脏手!”

他另一只手扯向伶音的衣襟。

布帛撕裂的声音刺耳。

伶音拼命挣扎,指甲不小心划到了公子的脸。

三道血痕。

公子愣了一瞬。

随即一巴掌扇过去。

伶音整个人摔在桌角上,额头磕出血来。

公子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地上压。

伶音的琵琶被撞落,弦应声断了一根。

而就在这时......

房门被踹开。

门口莺莺燕燕站着十一个人。

这十一个穿着各色裙子的女子,从走廊里冲进来。

有人手里攥着剪刀。

有人抄起了铜烛台。

有人连鞋都没穿,赤脚踩在地上。

打头的是个圆脸姑娘,嘴里骂着最难听的脏话,一剪刀扎进公子的后背。

公子惨叫一声,松开伶音。

他回头,满脸不可置信。

“你们...竟敢......”

第二剪刀扎进他的脖子。

铜烛台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公子倒下了。

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十一个女子站在尸体旁边,喘着粗气,手上全是血。

可没有人尖叫,没有人哭。

甚至有些姐妹的脸上,还洋溢着快感。

伶音坐在地上,衣襟破碎,额头淌血,怔怔地看着姐妹们。

圆脸姑娘蹲下来,替她把衣服拢好。

“伶音姐,别怕!”

“死了便死了。”

“他不配玷污与你!”

另一个姑娘已经开始拖尸体。

有人去找麻布裹。

有人擦地上的血。

动作熟练得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伶音张了张嘴。

“你们……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圆脸姑娘笑了一下。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便够了!”

尸体被藏在听香阁的床榻下面。

血迹被桂花香粉盖住。

一夜无话。

第二天傍晚,老板踹开了门。

老板手里攥着一封信,脸色铁青。

“那个姓赵的公子,是赵大人的小儿子。”

“他一天一夜没回府!”

“赵家已经派人来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