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维其实也是心软之人,在他要一跃而下之际,扑上去一把拉住了他。
可赵龙泉是抱着必死之心,救下他也只是暂缓他的死亡时间而已。
永远偿还不清的债务,多活一刻都是煎熬。
塔维问他为什么不去港岛商业银行办债务置换。
赵龙泉摇摇头:“我去过了,我欠你们银行的都是美元短期高利息贷款,审核没通过。”
塔维想了想,把头凑过去小声说:“你再去试一试,找到沈先生好好说。实话跟你讲,我们银行对你这种客户,能拿回本金就已经是底线。要是商业银行过来和我们谈判,说不定还能减掉一部分本金。今天你真跳下去,这笔欠款银行一分都收不回来。现在你看着走投无路,说不定还有转机,再去试试吧。”
赵龙泉听他说完这番话,眼睛亮了一下,接着苦笑摇头:“沈先生不是我想见就能见到的,如今我已经落魄成这副样子,他怎么会见我呢。”
沈卫东这种大人物确实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塔维也没办法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想走时,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猛地转回身:“赵先生,你应该认识鸿泰基业的汪喜财,汪先生吧?”
赵龙泉不解地点头回答:“认识,我们都是潮汕同乡。”
塔维忙说:“认识就好,汪先生在危机爆发前,为了还清我们银行贷款,卖掉了他的所有资产,这事你应该清楚吧?”
“我当然清楚,陈会长预判到泰铢会贬值,要求我们欠美元贷款的想办法还清,我当时不信,他信了。”
赵龙泉说完,还一脸的懊悔。
塔维笑着摇摇头:“汪先生不只是信陈会长说的,沈先生之前还特意提醒过他,这事他跟好几个人都说过,我也是听别人讲的,你去找汪先生,他说不定能帮你见到沈先生。”
赵龙泉直摇头:“不会吧,华商抵制声讨沈先生的事就是由他引起的,沈先生不可能特意提醒他,他也可能有办法帮我见到沈先生。”
“汪先生能在危机中不受连累,一定有沈先生的原因,再说沈先生能在危难时帮扶曾经抵制他的华商,说明人家大度。好了,我就是建议,做不做是你自己决定。”
塔维说完,拍了拍赵龙泉肩膀两下,转身走了。
赵龙泉在楼顶天台待了许久,才回到办公室。
他与汪喜财关系很好,汪喜财要是有这个能力,一定会帮他。
汪喜财之前和妻子离了婚,一直住在公司办公室。
经济危机来了,妻子带着女儿心里愧疚,专门来找他道歉,还把他接回家里。
一家人在危难来临时,又凑到了一起。
当初汪喜财选择离婚也是没办法。
他自己可以扛下所有债务,但不想拖累妻子和女儿。
只有与妻子离婚,家里的房子和一部分存款才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