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韫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贺忱洲刚张嘴,就被她撤回。
故作醒悟:“怎么能让你勉为其难呢。
我自己吃。”
看着她故意的举动,贺忱洲气得准备拔输液针:“看我怎么收拾你。”
孟韫怕他真的乱来:“你别动!
我重新给你削苹果可以吧。”
“削到我满意为止。”
“你如果不满意呢?”
“我就拔输液针,教你怎么削苹果。”
孟韫恨得咬牙切齿。
只能重新削皮。
毕竟她知道贺忱洲这个人,真的是说到做到。
贺忱洲有意“教训”她,直到孟韫削了第三个才满意。
又让孟韫喂他吃。
他看出孟韫气恼,无辜解释:“我是病人,而且现在在输液。
需要你照顾。”
孟韫无可奈何,只一味安静喂他吃苹果。
贺忱洲偏过头:“不吃了。”
“不好吃?”
“你喂的时候缺少了一点灵魂。”
如果这时候手里有魔法,孟韫一定要让贺忱洲闭嘴!
等贺忱洲输完液,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孟韫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抬眼问他:”饿不饿?
要不要我下楼给你买点粥?”
贺忱洲他瞥了一眼孟韫:“你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吃。”
孟韫整个热一哆嗦:“我们俩一起出去?
万一被人看见,传到张崇聿耳朵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想起上次被撞见时那位冷着脸训人的架势,至今心有余悸。
贺忱洲却满不在乎地扯下输液贴:“放心,我自有办法不让人认出来,再挨一顿训。
可你想想,张总长教训人,头一回最有雷霆之威,第二回第三回就疲了。
她老抓着我不放,说明她这“老师”当得实在不够高明,翻来覆去就那两招,我都替她累。”
孟韫听得直翻白眼,恨不得拿枕头捂他的嘴。
“你这叫明知故犯,还理直气壮。”
孟韫换好衣服回来时,贺忱洲已经穿戴妥当。
黑色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口罩拉到鼻梁上方。
他上下打量她的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满意地点点头:“够普通,混进人群都找不着。”
两人把病房门虚掩,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一路上,贺忱洲看孟韫一直看窗外,嘴角浮现浅浅的笑意。
其实自己无所谓呆在哪,但怕她闷坏了。
所以带她出来走走。
车子七拐八绕,渐渐远离市区,车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门前。
如果不小心看,很多人会直接忽略此地。
包厢不大,屏风隔出私密的空间。
菜是提前订好的,一道一道端上来时还冒着热气。
贺忱洲不等她动筷,先夹了一块蜜汁排骨放进她碗里,又舀了半碗松茸鸡汤。
孟韫也给贺忱洲夹了菜:“别光顾着给我夹,你也多吃点。”
贺忱洲低头看看碗里那根翠绿嫩的芦笋,又抬头看看她,嘴角那抹笑意就更深了些:“行,听你的。”
两个人就这么一来一往地夹着菜。
窗外竹影摇动,隐约传来流水潺潺,一时间竟让人忘了这是在偷偷摸摸出来吃饭,倒像是寻常日子里再普通不过的一顿晚饭。
孟韫很喜欢这个地方,问:“这地方真隐蔽,你怎么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