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走了。
诊所里恢复了安静，陈默起身洗了个手，又喝了杯茶。
然后重新来到检查桌前坐下，喊道：
“下一个！”
刘鑫拉开玻璃门，冲外面喊道：
“下一个！”
第四位患者还没进来，一个满脸痘痘的女人先一步闯了进来。
女人三十出头，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但遮掩不住满脸痘痘。
她一进来就破口大骂，声音又尖又冲，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陈默呢？你就是陈默？你这个庸医！”
女人从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啪”地拍在诊桌上，破口大骂：
“你看看我的脸！你看看我的脸！”
“我长这么大，皮肤从来没差成这样，满脸长痘，跟毁容了一样！”
“知道我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就因为吃了你的那个破养颜丸！”
“三盒！三天！我的脸就成这样了！”
女人踮着脚往前凑，恨不得把长满痘痘的脸怼到陈默脸上。
“以前我的皮肤虽然不是特别好，但也算能见人，现在好了！”
“出门我都不敢摘口罩，同事都问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传染病！”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咋回事？”
“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去法院告你，让你牢底坐穿！”
刘鑫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搁，一脸不爽：
“这位女士，养颜丸是纯中药配方，成分都是药食同源的东西！”
“就算没效果，也不会有这种副作用。”
“你脸上这问题，跟养颜丸没有关系，你这纯属恶意诽谤！”
女人猛地转过头，恶狠狠瞪着刘鑫，就像一头要吃人的母老虎：
“你凭什么说没关系？你又不是我，你吃过我吃过的药？你脸上的皮肤比我还烂吗？”
“我二十多年没长过痘，吃了三天养颜丸就这样了，不是养颜丸的问题还能是什么？”
“你一个小跟班懂什么，我今天是来找陈默说话的，轮不到你插嘴！妈的给我滚！”
直播间。
【这女的脸确实挺吓人，但养颜丸能让人烂成这样？】
【我看过养颜丸的成分表，都是很温和的东西，不至于吧？】
【难道是过敏？】
【过敏最多起几个红疹，她这个明显是顽固性痤疮，跟过敏没关系！】
【确实像是来碰瓷的，养颜丸上市才几天，她就吃了三盒？三盒够吃一个月了！】
【看她说话这架势，不像是来解决问题的，像是来闹事的。】
【刘鑫说得对，这女的就是来碰瓷的。】
【她脸上那痘印看着都是陈年老痘，新长的哪能这么深？】
【别吵了，看陈默怎么处理吧。】
女人见陈默不说话，更来劲了，指着陈默的鼻子，继续骂：
“姓陈的，你以为你是网红就了不起？”
“我告诉你！”
“我认识好几个做自媒体的朋友！”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说法，我就把你的养颜丸曝光！”
“我要告你虚假宣传、销售不合格产品，让你倾家荡产！”
“到时候，你那个什么破养颜丸卖不出去，你别怪我！”
陈默看着她，精神力悄然探了出去。
女人的皮肤表层，是厚厚的粉底。
但粉底下面，是一种炎症性皮肤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