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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2 / 3)

一面磨花的古铜镜,一支褪色玉簪,还有一只缺了口的白瓷碗。

左侧墙面悬着一块木匾,白底黑字,写着一个大大的當字,墨迹暗沉老旧。

前厅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封在玻璃罩里,纹丝不动,安安静静燃着。

刘长生抬步踏入的瞬间,立刻清晰察觉到不对劲。

周身所有力量,被莫名死死压住。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扣死了她的脉门。

半点灵力调动不得,挣脱不开,也运转不了。

她垂眸看向怀里的玉娃娃。

方才还是玉石模样的摆件,此刻已然化作两道人影。

一道是身披盔甲的男人,面容硬朗凌厉,眉眼覆着经年风霜。

身形半透明,朦朦胧胧,像隔着一层薄雾,看不真切。

一道是身着古式汉服的小男孩,看着不过两岁模样。

仰着小脸看她,一双眼睛黑亮纯粹,干干净净,像刚刚被点亮的星火。

“长生。”

卫星开口,嗓音沙哑干涩,像是沉寂千年,从未开过口。

“母亲。”

卫治的声音清脆软糯,和两千多年前,一模一样。

两人各伸一只手,轻轻拉住她的指尖。

卫星的手冰凉刺骨,冷得像坚硬寒石。

卫治的掌心温温热热,是她记了千年的温度,分毫未变。

刘长生垂着头,静静看着两只牵着自己的小手,看了很久很久。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两千多年漫长岁月,她以为自己早已麻木,不会再痛,不会再难过。

可看着卫治仰起的、纯粹依赖的小脸,那些压在心底的酸涩,尽数翻涌上来。

她用力攥紧两人的手,指节绷得发白。

牵着两道半虚的身影,一步步往当铺深处走。

柜台后方,静静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一身素白旗袍,黑发松松挽在脑后,眉眼清冷淡漠,没什么情绪。

看着刘长生走进来,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女人的脸,又落向她身侧两道虚幻人影。

“这次你要当什么?”

女人开口,语调平平,不高不低。

刘长生微微皱眉。

她记得,当年这家楼家当铺的朝奉,是个年轻男人。

眼前这女人眉眼间和那人有几分相似,却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你是如今楼家的朝奉?”

女人没有接她的问话,语气不变,重复了一遍。

“要当什么?”

刘长生心底反倒没生出半分怒气。

当年那个男人也是这般性子。

任你百般追问,他只守着自己的节奏,自说自话,从不接旁人的话头。

她从随身挎包里,取出一只老式木盒,轻轻放在柜台上。

“我要当这个。”

她抬眼,目光坚定。

“换我丈夫和孩子的生路。”

女人垂眸扫了眼木盒,没有伸手去开。

视线再次掠过刘长生身侧。

一个身披盔甲、人形残缺虚幻,一个孩童模样、似雾似影,拢不住真身。

“当不了。”

女人语气淡漠,直言开口。

“这个不值。”

话音落下的瞬间,刘长生指节骤然收紧,泛出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