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春扑通跪下了,膝盖砸在地砖上咚的一声。
“先生!末将知道先生不爱动弹,但您对那片草原的地形比谁都熟!哪里有水源,哪里能藏兵,哪条路能走哪条路是死胡同,末将自己摸索得摸索到猴年马月!”
弹幕笑疯了。
“常遇春这是死皮赖脸求带啊哈哈哈!”
“老祖那个嫌弃的表情绝了。”
“不爱动弹四个字精准概括。”
苏长青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常遇春,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他转头看朱元璋。
朱元璋立刻把脸别过去,使劲忍着嘴角的弧度。
苏长青收回目光,把木棍扔到沙盘上。
“走一趟。就一趟。回来之后三年之内别叫我。”
常遇春从地上弹起来,脸上的笑快裂到耳根。
“先生放心!末将给您备最软的马车!”
“我骑马。”
画面切。
航拍镜头再次升空。
这次不是黄土戈壁,是草原。
秋末的草原,枯黄的草浪翻卷到天际。
与上一次北伐完全不同。
画面里没有铺天盖地的大军,没有旌旗如林。
镜头往下扎,捕捉到的是一支不到千人的骑兵队伍,无旗,无号,马蹄裹了布,在晨雾里穿过一片低矮的丘陵。
队伍最前面,苏长青骑在那匹黑马上,身上裹了件灰扑扑的旧披风,帽檐压得很低。
他偏头看了一眼左边的地形,抬手往东北方向指了一下。
队伍无声转向。
画面分屏。
左边是骑兵队伍在地形间穿梭,右边是苏念手中帝师传的记载。
苏念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帝师随军出塞,不设中军大帐,不备仪仗,与士卒同行同食。每至一地,帝师辄指某处曰有水泉,掘之果然。指某山背后曰有隘口可通,探之果有。”
“常遇春私问左右:帝师何以知之?左右皆不能答。”
右侧屏幕上,常遇春骑在马上凑到苏长青旁边,压低声音。
“先生,前面那片沙丘后面您怎么知道有条河?地图上没标啊。”
苏长青眼皮都没抬。
“我来过。”
“什么时候来过?”
“很早以前。”
常遇春张了张嘴想追问,苏长青已经催马往前走了。
弹幕集体发出同一个声音。
“很早以前?”
”这话记好了,感觉很有用?“
蒙太奇剪辑加速。
第一场遭遇战。
元军三千骑兵追击一支明军小队,追了二十里,冲进一片河谷。
两侧山坡上突然冒出六支百人队,弩箭齐射。
元军前锋倒了一片,后队调头就跑,迎面撞上另一支明军堵口。
全歼。
第二场。
元军主力五万人扎营在一处水源地旁边,夜里四面八方响起马蹄声,持续了整整一夜。
天亮一看,营地外面插满了箭,帐篷上钉着明军的旗帜,但一个人影都没有。
“疲敌之计!一夜没让人睡觉!”
“这不是游击战的经典战术吗?心理战加体力消耗!”
第三场。
元军后勤车队在一条狭谷里被截,粮草全部焚毁。
同一天,三百里外的另一支运输队也遭了袭击。
“两处同时动手,间隔三百里,协调得天衣无缝。”
“烽火台信号系统在起作用了!”
常遇春骑在马上,手里攥着刚收到的战报,转头看旁边裹着披风打盹的苏长青,表情复杂到扭曲。
他对旁边的副将说了一句话。
“我打了半辈子仗,头一回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弹幕全在刷同一个词。
“战神祖师爷!”
“这是把现代特种作战思维搬到冷兵器时代了。”
“元军现在的心态大概是:敌人在哪?到处都是!又到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