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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恭送小常!全网泪奔高呼常将军,大明留不住兄弟的命(2 / 3)

朱元璋愣了一瞬。

身后院子里隐约传来几个官员小声议论的尾音,被这两个字截断了。

没有人反驳。

没有人追问理由。

朱元璋点了下头,嘴唇哆嗦着吸了口气。

“好。就忠武。”

苏长青没再接话。

他转身往灵堂侧面走,那里跪着常遇春的家眷。

常茂跪在最前面,八岁的孩子,虎头虎脑,眼睛红肿着,攥着孝服的袖口,身子在发抖但硬撑着没出声。

苏长青在他面前蹲下来。

孩子抬头看他,眼睛里全是茫然和恐惧。

苏长青没说话,从领口内侧摸出一块东西,巴掌大小,玉质温润,边角磨得发亮,一看就是贴身带了极久的旧物。

他把玉塞进常茂的手心里,拇指在孩子的手背上按了一下。

“收好。”

常茂攥住那块玉,嘴唇颤了两下,喊了一声。

“先生……”

苏长青站起来,伸手摸了一下孩子的头顶。

手掌停了一息,收回。

他没再看棺椁的方向,转身往灵堂门口走。

门外不知什么时候下了雪。大片大片的雪花密得像帘子,把整个院落裹成一片白。

一个下人抱着伞跑上来,弓着腰递到他面前。

“先生,雪大,您……”

苏长青从他身侧走过去了。

没接。

素白的长衫融进漫天的白雪里,肩膀上落了薄薄一层,他也没拂。

脚步不快不慢,踩在积雪上吱嘎作响,一步一步走向院门外白茫茫的长街。

弹幕从屏幕顶端到底端只剩下同一句话的变体。

“别走了。”

“老祖别一个人走。”

“有人陪他吗?六百年了有没有人陪他走过一段雪路?”

演播厅里没有人说话。

王教授的手按在桌面上,指尖在微微颤。

陆征靠在椅背上,始终没开口。

苏念的直播画面从左侧切入。

她盯着手里的帝师传,翻到下一页,又翻回来。

那半页上除了“帝师令班师”四个字之外,全是空白。

空白处的纸面上,有淡褐色的水渍。

苏念的指尖按在水渍边缘,声音很轻。

“从这一页开始,常遇春三个字再也没有出现过。”

右侧屏幕上,剧场的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

大雪。

长街。

一个素白色的背影越走越远,肩上的雪越积越厚。

他没有回头。

酒壶是从袖子里摸出来的,青灰色的粗陶,壶身上还沾着点干泥,一看就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苏长青拔掉壶塞,没往嘴边送。

手一翻,酒液从壶口倾泻而下,砸在雪面上,溅开一圈细碎的冰渣。

烈酒遇冷,白气腾起来,像一缕断了线的魂。

他就这么站着,一壶酒从头倒到尾,一滴没给自己留。

空壶被他随手扔在脚边,陷进半截雪里。

风从湖面上刮过来,把他散落在肩头的碎发吹到脸前。他没拨。

远处天际线灰蒙蒙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苏长青的嗓子滚了一下,嘴唇动了。

“小常,走好。”

但镜头收音收得极清楚,每一个气音都送进了直播间。

弹幕在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像被人按了开关。

“恭送小常!”

“恭送常将军!”

“恭送小常!”

满屏同一句话,刷得连画面都快看不见了。

红色、白色、金色的弹幕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层层叠叠堆成了一面墙。

“他叫他小常。不是常将军,不是常遇春,是小常。”

“这个称呼杀死我了。”

“老祖送走了多少人才练出这么平的语气?我光听着就喘不上气。”

“一壶酒全倒地上了,一口都没喝。因为喝酒得两个人才有意思。”

有人开始刷长句。

“老祖凭一己之力让大明打赢了所有仗,让北方收回来了,让衣冠复了,让百姓不用再跑了。但他留不住一个兄弟的命。”

“四十六亿年什么都见过了,该麻木了才对。可他还是站在雪地里给人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