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几人的脸色也都不是很好看。
五个人，各有想法。
……
有时候，觉得陈今朝一路走来不容易。
如今想要【活过来】，定然是困难重重。
有时候，也能明白陈今朝所做的一切，的的确确也就是为了汉东，绝无二心。
能够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一手将汉东从一个排名倒数的省份，一举拉到全龙都前三！
甚至按照现在的发展速度，恐怕能和魔都帝都并肩而论。
……
君臣之间，有惺惺相惜，有体恤，也有谅解。
可最重要的，是互相的体面。
……
纵然有一百个心疼陈今朝的理由，可唯独陈今朝这个脾性！做事风格！
实在让君，对此臣，提不起好脸色。
……
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四个石墩上，坐着的四个人，加上长椅上那人。
似是提起陈今朝之后，心情复杂到极点。
从一开始的一两人开口言语、评价。
到此刻，似是都打开了话匣子，都纷纷发表意见。
……
东侧所坐之人，摇头叹气，语气带着悲悯又带着无奈——
“我对他啊，是又惜、又恨。”
“坐在我们这个位置上，考虑问题，从来都不是一个方向，一个角度。”
“是整个局面，为了整体性，牺牲部分个体，也是在所难免的。”
“整体性中，从来不只有两个对立面这么简单。”
“利益，安插，坐落……”
“价值，敲打，提升……”
“这些东西，我不相信，他陈今朝心里不清楚——他陈今朝，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偏偏这么多事情，没有一件顾及脸面、顾及内阁体面，甚至是我们的手段，在他那里，就成了一意孤行。”
“难啊，难。”
“说到底，陈今朝已经不是简单的一把剑了。更谈不上一把双面刃。”
“他跳出来了，跳出来……就没办法控制了。”
……
西侧那人反而饶有趣味的眼帘低垂，惺忪神色，扫了眼全场。
“说来说去，不过都是君臣君臣。”
“臣，有功之后，纵观历史长河，考虑的都该是如何善终。”
“我们几个老家伙在这叹气叹个不停，实际上——”
“是陈今朝，能力出众，可谓超群。”
“不在控制中，也在所难免，功过相看，有功，过……只能说很小。”
“反正我从始至终就一句话，大局观也好，整体性也罢，咱们现在是又当又立。”
“就因为又当又立，为了那些劳什子的东西，考虑怎么能让陈今朝在控制之中，才是真的庸人自扰。”
……
长椅上那人，在表态陈今朝全凭自己本事后，此刻就再也没有开口过。
只看着面前四个老家伙长吁短叹。
……
南侧那人，穿着青色夹克，缓缓抬起石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茶。
随后又不顾旁人的吐了口茶渣滓。
“想想陈今朝这么多年，做的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