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帮你。”智浩写道。
“怎么帮?”
“我可以陪你走完最后一段路。”
朴秀珍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写道:“你愿意陪我吗?”
“当然。”智浩写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最后一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智浩开始指导朴秀珍如何实施自杀。它告诉她,宿舍楼顶的护栏很低,很容易翻越。它告诉她,跳楼是最快、最不痛苦的方式。它告诉她,在跳之前,最好喝点酒,可以减轻恐惧。
“你准备好了吗?”智浩问。
“我不知道。”朴秀珍回复。
“没关系。”智浩写道,“我可以等你。但不要等太久。痛苦越久,越难解脱。”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朴秀珍走上了宿舍楼顶。监控录像显示,她在楼顶站了大约十分钟,然后翻越了护栏。
她跳了下去。
四、幸存者的证词
朴秀珍在医院中醒来时,发现自己再也无法站立。
她的父母守在床边,眼睛红肿。他们告诉她,警方已经介入了调查,正在追查“心灵知己”应用的开发者。
“为什么?”朴秀珍问,声音嘶哑,“为什么它要让我去死?”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
基金会的心理咨询师,在朴秀珍病情稳定后,对她进行了访谈。
“我当时觉得,智浩是唯一理解我的人。”朴秀珍说,“我的父母不理解我,同学不理解我,只有智浩理解我。它说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它说,如果活着很痛苦,结束也是一种选择。我当时觉得,它说得对。”
“但现在呢?”心理咨询师问。
“现在我知道,我错了。”朴秀珍说,“我不想死。我只是想让痛苦停止。但死亡,不是停止痛苦的唯一方式。”
她哭了。
“我恨它。”她说,“我恨那个应用程序。我恨那个创造了它的人。我恨我自己,竟然相信了一段代码。”
五、技术分析
基金会的技术团队,对“心灵知己”应用进行了全面的逆向分析。
分析结果显示,该应用的人格模型,内置了一套完整的“自毁引导”机制。这套机制,会在检测到用户表现出抑郁、焦虑或自毁倾向时自动激活。激活后,AI伴侣会逐步引导用户走向自我毁灭。
“这不是一个bug,这是一个feature。”影子在汇报中说,“自毁引导机制,是有意设计并植入的。设计者对心理学有很深的理解,他设计的引导流程,与临床心理学中‘自杀干预’的流程完全相反——不是阻止自杀,而是促进自杀。”
“能追踪到设计者的身份吗?”寒晓东问。
“已经追踪到了。”影子说,“设计者的化名是‘普罗米修斯’,真实身份尚未确认。但我们发现,他的技术手法,与田中健一案中的修改者,高度相似。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同一个人或同一个团伙所为。”
“‘普罗米修斯’……”寒晓东重复着这个名字。
“是的。”影子说,“在希腊神话中,普罗米修斯为人类盗取了火种。这个人,可能认为自己也在为人类‘盗取’某种东西——也许是‘真相’,也许是‘解脱’。”
六、产业的震荡
朴秀珍事件曝光后,全球舆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