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的目标,是验证熔炉项目的理论在现实环境中的可行性。具体来说,就是通过系统性的环境设计和行为训练,将一群来自不同背景、具有不同个性的个体,塑造成行为模式高度一致的‘标准化’群体。”
“实验的结果,你已经在镇上看到了。他们成功了。”
四、观察区的真正目的
“但雾镇实验,只是冰山一角。”影子说。
他发送了另一份文件到寒晓东的屏幕上。文件的标题是《观察区网络建设规划(一九七一)》。
“李维民的野心,不止于一个雾镇。”影子说,“他计划在全国范围内,建立至少二十个类似的‘观察区’。每个观察区,针对不同的人群,采用不同的实验方案,以验证行为模式固化技术在不同条件下的适用性。”
“雾镇,只是这个庞大网络中的第一个节点。它被设计为‘原型观察区’,用于测试和完善实验方案。如果雾镇的实验成功,李维民计划在其他十九个地点,复制和推广雾镇的模式。”
“这份规划,得到了上级部门的批准。一九七一年底,李维民开始在另外三个地点,筹建新的观察区。但一九七五年,雾镇实验被叫停后,整个观察区网络的建设计划,也被搁置了。”
“被搁置,而不是被取消?”寒晓东问。
“是的。”影子说,“规划文件上写的是‘搁置’,不是‘取消’。这意味着,理论上,只要条件允许,这个计划可以随时重启。”
五、李维民的下落
“李维民后来去了哪里?”寒晓东问。
“一九七五年,雾镇实验被叫停后,李维民被撤职,接受审查。”影子说,“审查持续了两年。一九七七年,审查结论是‘实验方法不当,但未造成严重后果’。李维民被开除军籍,但未被追究刑事责任。”
“此后,他的行踪变得模糊。根据有限的记录,他先后在几个地方待过——先是在河南的一家精神病院工作了一段时间,然后去了湖南的一所师范院校任教。一九八五年,他辞去了教职,从此下落不明。”
“但有一些线索表明,他可能并没有真正消失。”
影子发送了一张照片到寒晓东的屏幕上。照片拍摄于一九九八年,地点是瑞士日内瓦。照片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与一个中年男人交谈。老人的面孔,虽然苍老了许多,但仍然可以看出李维民的轮廓。
而那个中年男人的面孔,寒晓东一眼就认出来了——赫尔曼·冯·克莱斯特。
六、连接的建立
“李维民和赫尔曼有关系?”寒晓东问。
“证据显示,他们至少在九十年代末期,就已经建立了联系。”影子说,“赫尔曼的私人档案中,有一份关于‘行为模式固化’技术的研究笔记。笔记中多次引用了一份名为《熔炉项目成果汇编》的内部文献。这份文献的作者,正是李维民。”
“更直接的证据是,赫尔曼在一九九九年,向一个瑞士银行账户汇过一笔款项。收款人的名字,用的是化名,但账户的原始开户人,经过追溯,是李维民。”
“也就是说,李维民在雾镇实验被叫停后,并没有放弃他的研究。他带着熔炉项目的成果,投靠了赫尔曼,成为了饲主网络的技术顾问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