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公摆了摆手,抓起桌上的酒葫芦晃了晃。
里面传来一阵水声。
“吃食没得挑,你小子弄的那个火锅,老叫花子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舒坦的东西。”
洪七公咂巴了一下嘴,眉头却皱了起来,“但你这地方的酒,实在是没法入口。”
叶无忌看了看那个酒葫芦。
“酒不行?”
“那是相当不行!”
洪七公拔开葫芦塞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然后嫌弃地吐出一口酒气,“这蜀地的老白干,听着名头响亮,喝到嘴里寡淡得很。全是水味,连点冲劲都没有。老叫花子喝了一大缸,连个微醺都算不上。没劲,太没劲了。”
洪七公把酒葫芦重新塞好,系在腰上。
“老叫花子好这口杯中物。你这没好酒,老叫花子待不住了。我得到别处去寻摸寻摸,看看哪里的窖藏老酒能解解馋。”
这话听得叶无忌直挠头。
南宋这年头,酿酒技术还停留在发酵酒的阶段。市面上的米酒、黄酒,就算是所谓的烈酒老白干,顶天了也就十几度。对洪七公这种内功深厚的老酒鬼来说,喝这种酒确实跟喝水没多大区别。
叶无忌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得把人留住。
酒。
度数低。
没劲。
这几个词在叶无忌脑子里转了几圈,他猛地一拍大腿。
发财的门路这不就来了嘛!
川蜀这地方气候温润、水质极好,后世可是出了名的白酒金三角。五粮液、剑南春、泸州老窖全出自这里。
他虽然不会搞那种工艺复杂的浓香型白酒,但他知道蒸馏酒的原理啊!
二锅头!
那玩意儿简单粗暴,就是把发酵好的酒液放在大锅里烧,利用酒精和水的沸点不同,把酒精蒸汽冷凝收集起来。弄出来的就是高度白酒。
几十度的烈酒,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降维打击。
这东西要是弄出来,别说洪七公,全天下的酒鬼都得捧着银子来求他。
叶无忌兴奋得直搓手,两眼放光地看着洪七公。
“七公,您老先别急着走。”
叶无忌拉着洪七公的袖子把他按在椅子上,“您老不就是想喝烈酒吗?这事包在我身上。”
洪七公斜着眼睛看他。
“你小子少拿大话糊弄老叫花子。城里最大的酒坊我都去过了,全是一股子酸水味。你能上哪给我弄烈酒去?”
叶无忌挺直了腰板,拍了拍胸脯。
“外面买不到,晚辈亲自给您酿!”
洪七公听完直接乐了,伸出手指点着叶无忌。
“就你?你小子懂个屁的酿酒。酿酒得看水土、看酒曲,还得看火候。你当是煮面条那么简单?”
“七公,您老还别瞧不起人。”
叶无忌凑近了一点,神秘兮兮地说,“晚辈手里有个失传已久的酿酒秘方。弄出来的酒清澈透亮,一口闷下去能从嗓子眼一路烧到肚脐眼。那才叫真正的烈酒。保管您老喝了一口,这辈子都不想再碰别的马尿。”
洪七公是个老饕,听到这话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半信半疑地看着叶无忌。
“真有这么邪乎的酒?”
“晚辈敢骗您吗?骗您我以后生儿子没屁眼。”叶无忌张嘴就发毒誓。
洪七公摸了摸乱糟糟的胡子,有些犹豫了。
“那行。老叫花子就信你一回。”
洪七公伸出一根手指,“多久能酿出来?”
叶无忌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打制蒸馏设备需要时间,发酵也需要时间。
“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