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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还是这么有脾气(2 / 2)

"就这个表情。"

他的指节轻轻敲了一下尤清水发烫的脸颊。

"好看多了。师妹。"

"以前在尤老师家吃饭的时候,你也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记得吗?都懒得多看我一眼。"

尤清水猛地侧头,朝他敲在自己脸上的那两根手指咬过去。

牙齿"咔"地咬合在空气里。

蒲思博的手指快她半拍抽走,悬在她鼻尖前晃了晃。

"啧。"

他笑出了声。

"还是这么有脾气。"

下一秒,他的手钳进她的发根,狠狠往后一拽。

尤清水的脖子被迫向后仰起一个极致的弧度。

发丝从头皮上撕扯开来的痛让她倒吸了一口气。

下颌线绷紧,喉珠处随着她剧烈起伏的呼吸而颤动。

整条颈子完整地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白。

细。

脉搏在颈侧那处皮肤底下清晰地跳动。

蒲思博的眼神在那里停住了。

两秒。三秒。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视线像舌头一样从她的下颌一路滑到锁骨凹陷处,又滑回来。

尤清水的胃在翻江倒海。

她终于开口。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他妈看够了没有。"

蒲思博笑了。

他松开手。

尤清水的头猛地砸回原位,发丝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安分点。"

他俯视着她。

"会少受很多苦。"

他没再多说,转身朝那个剃板寸的壮汉抬了抬下巴。

"眼罩。封口。"

壮汉嘿嘿笑着走过来。

粗糙的布料被罩在她的眼睛上,世界瞬间陷入彻底的黑。

一片冰凉的胶带覆住她的嘴唇,被指腹用力按压、压平。

脚步声一群一群地远去。

铁门"哐当"合上。

黑暗。

彻底的、密不透风的黑暗。

尤清水不知道过了多久。

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还是五个小时?

没有窗户透进来的光。没有钟表的滴答声。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时间锚点。

脖子酸到失去知觉。手腕被绳子勒出的麻木从指尖一路蔓延到肩膀。背靠在铁椅上的姿势让脊椎每一节都在抗议。

胃在咕咕地叫。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她算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她什么都没吃过。

只有人来过两次,揭开她嘴上的胶带,灌进去几口温吞的水,然后重新封上。

他们要她虚弱。

虚弱的人不会反抗,不会逃跑,不会自杀。

虚弱的人只能等。

尤清水的脑子在剧烈地耗着力气保持清醒。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复盘那些声音。

蒲思博的脚步声偏轻,节奏稳。

粗嗓门壮汉的鞋底带响。

南方口音女人走路时鞋跟会蹭地。

年纪偏大的那个男人,步子重。

林安安——

她还没听清林安安的脚步规律,因为林安安每次出现都在说话。

小阳。

最瘦小、最年轻的那个。她记得他的运动鞋鞋底磨损得很厉害,走路时左脚比右脚轻一点,像是有旧伤。

不知道再过了多久。

铁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

脚步声。

只有一个人。

步子迈得大,鞋底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