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看见陆宋慈走了以后才进了屋子。
郁燃永远是那个郁燃。
虞惊秋的记忆中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他脆弱的样子。
脸色略微苍白,仍然可以觑见他失血过多苍白的脸色。
男人头也不抬地冷声道:“出去。”
虞惊秋低低喊了一声“二哥。”
指尖在屏幕上轻触的手一顿。
郁燃抿唇,抬眸扫了一眼,又继续垂下眸子工作。
“水凉了,给我倒杯热水过来。”
声线一如既往地冷沉,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失了元气后有点儿虚弱的缘故,虞惊秋竟然听出了一点破碎感。
她默不作声走了进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刚准备出病房门。
陆宋慈回来了。
她似是没料到虞惊秋会在这儿,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随即又换上一副温柔的表情,“阿虞来了,快坐。”
她一边说一边放下包包,从虞惊秋的手里接过水杯后,“是要给你四哥接水吗,我来。”
接着熟稔的从柜子里拿出水果,削皮切好放到虞惊秋面前。
“阿虞,吃水果。”
虞惊秋没接。
陆宋慈擦了擦手,“阿虞,你那天晚上应该是吓坏了是不是。”
她想去握虞惊秋的手,却被虞惊秋避开了。
陆宋慈的脸色瞬间凝滞,“阿虞……”
“你讨厌我是正常的,我理解的,但是我没有想要破坏你和你四哥的兄妹关系。”
陆宋慈眼角含泪,双眸含着委屈看她,“你这几天都没有来看你四哥我就该想到的。”
“我带他向你道歉,你要是不解气的话就像郁爷爷一样狠狠地给我两巴掌吧。”
病床上的男人蹙紧了眉头,低喝一声,“够了。”
“你是来看病人的,还是来参加丧事的,冷着一张脸给谁看。”
虞惊秋抬眸看他。
他的目光仍是落在电脑上,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他在心疼陆宋慈。
意识到这一点后,虞惊秋嘴角掀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她今天就不该来自取其辱。
本来是想问他陆家的事情的,可是眼下看来好像没有这个必要了。
她看了一眼郁燃缠着纱布的肩头,又移开了视线。“四哥说的是,我这副脸色确实不适合探病,既然你没大碍,我先走了。”
临出门那一步,郁燃才放下电脑,淡淡说了一句,“站住。”
虞惊秋的脚步顿住了,她没回头。
陆宋慈见状,声音轻软地劝他,“阿燃,你别这样,会吓到阿虞的。”
“你们好好聊一聊,我先走了。”
陆宋慈拿起包,出房间前还贴心的关好了门。
虞惊秋站在门后,脊背绷紧。
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及男人低低喘气,似乎是在用力坐起来的动静,脑海里又浮现那一晚他挡在她身前的样子。
虞惊秋终究是没忍住转身过来。
却结结实实地撞到一个坚硬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