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药品说明,没有伦理审批,也没有独立安全监察。
出现高热和器官损伤后,曹景生却把这些反应解释为基因修复正在生效。
一名参与实验的护士供述,至少三名患者曾要求退出。
曹景生不仅拒绝,还命人收走手机,用镇静药物限制他们离开。
那名在现场死亡的胰腺癌患者,就是其中之一。
消息传出后,舆论迅速爆发。
国家卫生健康部门连夜下发通知,要求全国医疗机构排查以精准治疗、基因修复和免费试验为名的非法医疗活动。
通知强调,任何人体相关研究必须经过伦理审查和依法备案,严禁以商业保密阻断患者知情权与退出权。
江城市中心医院则成立专门救治组,承担十一名患者的后续治疗。
第三天,高志勇终于恢复清醒。
杜兰穿好隔离衣进入监护病房,站在床边哭得几乎说不出话。
高志勇抬起浮肿的手,艰难碰了碰她的手背。
“我以为出不来了。”
杜兰低着头。
“是陆医生和警察把你救出来的。”
陆晨完成神经系统评估。
“现在先别说太多,你还需要继续做血液净化。”
高志勇看向他。
“他们抽了很多血,还切过我身上的东西。”
“切过哪里?”
“后腰,他们说取一点组织看基因有没有修复。”
陆晨检查后腰,果然发现一处被胶布遮盖的缝合口。
伤口周围已经红肿,内部存在明显感染。
“当时做过麻醉吗?”
“只打了一针,我中间疼醒过。”
高志勇眼里浮现恐惧。
“有个外国女人隔着屏幕看,她让他们再多取一点。”
站在旁边的调查人员立即记录。
“你记得对方说什么吗?”
“她说样本要在十二小时内送出去,还说中国人的数据最值钱。”
这段证言让案件进一步升级。
警方在冷链运输记录中发现,实验室每周都会向境外寄出标注为科研试剂的低温包裹。
部分包裹通过虚假报关材料离境,实际装载的是未经脱敏处理的人体样本。
样本对应资料中包含姓名、疾病史、籍贯和家族遗传信息。
顾处长再次来到医院。
“目前可以确认,诺恩生命不仅提供资金,还远程参与实验方案设计。”
陆晨问道:“流出的样本还能追回吗?”
“已经冻结尚未出境的批次,境外部分正在依法追查。”
“患者需要被告知。”
“会由专门人员逐一说明,并提供法律和心理支持。”
顾处长停顿片刻。
“陆医生,你是关键证人,近期可能会有人接触你。”
“正常调查按程序联系医院。”
“我指的不是正常调查。”
当天晚上,陆晨收到第一条匿名短信。
短信里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
“地下室的事到此为止,对所有人都好。”
陆晨看完后,直接将手机交给韩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