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是谈了个有钱对象,出去疯到这么晚才回来,真不知羞!”
上次敢直接问王超是不是跟陶欣处对象的女知青高梅,看见陶欣红着脸一脸甜蜜的样子,酸溜溜地甩了句风凉话。
要是王超没跟陶欣好,她最有机会,论模样,宿舍里除了陶欣就数她俊。
可陶欣不管是身段、个头还是脸蛋,都压她一头,这口气她早就咽不下了。
“高梅,别乱说!”
旁边一个女知青赶紧拉了她一把,心里直犯嘀咕,人家王超给大伙吃了那么多肉,现在还欺负他对象,那不成忘恩负义的小人了吗。
以前,陶欣就不爱跟人争执,现在也是一样,她心里揣着满满的幸福,懒得搭理高梅,直接无视了那酸溜溜的话,转身爬上炕。
她把王超给的军大衣铺在身上,再盖上自己那薄薄的被子,就像被王超抱着一样,暖乎乎的,夜里睡着特别踏实,连梦都是甜的。
第二天早上,王刚到知青点门口,靠山屯的大喇叭就哇啦哇啦响起来,喊着让全体社员去晒谷场开会。
知青们也是屯里的一份子,自然得去凑热闹。
王超带着陶欣,跟知青们一块往晒谷场走,他跟杨建华勾肩搭背,聊得热火朝天。
看得开的女知青们,早就断了心思,乐呵呵地跟在旁边说笑。
唯独走在最后的高梅,脸拉得老长,像谁欠了她几十块钱似的。
她盯着王超身边笑得一脸幸福的陶欣,心里头早把她诅咒了八百遍,盼着俩人赶紧分手才好。
知青点在村头,离晒谷场老远,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屯里的社员们已经来了七七八八,晒谷场里挤得满满当当,抽烟的、唠嗑的、哄孩子的,闹哄哄像个集市。
“大伙都安静安静!”靠山屯的支书站起来,双手往下压了压,扯着嗓子喊。
等场子里渐渐静下来,支书清了清嗓子,才把盖学校的事说了出来。
“前天接到镇上公社的通知,公社的学校挤不下了,要求咱们屯自己盖个小学,解决咱们屯孩子上学的事儿!”
支书这话刚落,方才还安安静静的晒谷场,瞬间炸了锅。
庄户人心里门儿清,盖学校那指定要家每户出钱,一年到头土里刨食,起早贪黑挣那几十块血汗钱,年前刚分到手,还没捂热乎呢就要往外拿,换谁能乐意?
“支书、大队长,我先撂句话!这学校我不愿意盖,更不会掏半毛钱!”
“就是啊!咱们庄户人,脸朝黄土背朝天,拼死拼活干一年,到手那俩钱,连家里油盐酱醋、娃的衣裳都顾不过来,凭啥拿它盖学校?”
“这话在理!读书有啥用?我家娃就不是那块料,反正将来也是种地,小时候在家放牛割草,大了下地挣工分,早早就能帮家里顶事!读书纯纯浪费时间浪费钱!”
“我家俩小子,干脆都不读了!认俩字不能当饭吃不能当衣穿,不如在家干活实在!这建校钱,我家一分没有!”
“爱交谁交,反正我不交!”
“本来日子就紧巴,年年扣这扣那,这回又要掏钱,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