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袖口的蓝宝石袖扣在灯光下幽微地闪了一下,五官冷峻得像刀裁出来似的,周身的气息却比刚才骤降了好几度。
她们是在媒体报道上看到过这张脸的,现实中绝对不可能接触到的人。
傅氏集团总裁,傅司珩。
几个人顿时心惊胆颤起来,杯里的咖啡都晃出了几滴。
可转念一想,自己说的是一个小摄影师的坏话,和傅氏集团总裁又没有什么关系,心里又恢复了镇定。
她们扯了扯嘴角,试图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傅司珩目光如寒潭雪影从那两个女生的身上掠过:“陈助理。”
“在,傅总。”
“去把她们的老板叫过来。”
陈助理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开。
不到三分钟,那家公司的部门经理就气喘吁吁地跑来了,额头上一层细汗,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傅司珩连眼皮都没抬,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像是敲在人心上:
“这几个人,当面开除,赔偿按顶格走。”
部门经理愣了一瞬,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下来。
旁边的那几个员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被开除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不过就是八卦了一点。
傅司珩也不在停留,端起桌子上还没喝完的美式就准备下楼。
电梯门“叮”一声滑开的刹那,沈清辞毫无防备地与傅司珩打了个照面。
她肩上还扛着三脚架,指间缠着几根数据线,显然拍摄工作还未收尾。
几缕碎发从她额前垂落下来,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轻晃。
她没有那些大明星精心打理的妆容,甚至因为连轴转显得略有倦色,可周身那股清冽又闲散的气韵,却让匆匆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她长得很美。
傅司珩看到她的一瞬间差点移不开视线,他很少这么认真的打量过她。
沈清辞却只觉得自己运气不佳。
她原以为这个时间傅司珩早就走了,没想到只是从A棚转去B棚的工夫,又会迎面撞上。
她无意多做纠缠,侧身往旁边让了让,把通道空出来,打算等他离开再走。
可她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后忽然涌过来一群人,也不知是谁在混乱中推搡了一把,沈清辞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连同肩上的三脚架一同朝傅司珩的方向栽去。
傅司珩本还在为她那冷淡退避的态度暗自不爽,可看她身形一晃的刹那,身体却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抬手稳稳扶住她的肩,另一只手同时敏捷地握住那根倾斜的三脚架,免得金属棱角磕到人。
靠近的瞬间,沈清辞闻到了一缕熟悉的木质香。
清冷、微苦、带着极淡的雪松尾调,那是傅司珩当年特地请调香师为自己定制的香水,她曾经很喜欢这个味道,喜欢到偷偷记住前中后调的每一个层次。
她本以为五年过去,他早该换掉了。
可他没换。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闪了不过零点几秒,便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站稳之后,她面色如常地收回身,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谢谢。”
傅司珩也收回了手。
指尖还残留着一瞬触碰的温意,他垂下手时指节不自觉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想把那点温度握久一些。
他忽然发现,自己并不排斥和沈清辞接触。
甚至如果是换作别的女人,他绝不会伸手,连衣角都不想沾到半分。
可方才握住她肩膀的那一瞬,他心底竟然毫无抵触。
这个认知让他莫名烦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