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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宝芝林的拳风(2 / 3)

这时,黄飞鸿完成了最后一组马步,收势起身。他转过头看见何成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小跑着过来行礼:“何伯伯!您来看我啦!”

“嗯。”何成局蹲下身,与他平视,伸手替他擦去额头的汗水,“飞鸿真棒,比你何安哥哥强多了。”

黄飞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何安哥哥读书厉害,我只是力气大而已。”

“力气大也是本事。”何成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记住,习武不是为了争强好胜,而是为了保护你想保护的人。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黄飞鸿用力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我记住了,何伯伯!”

雨渐渐小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院子里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何成局站起身,与黄麒英并肩而立,看着弟子们继续练武。他知道,这个孩子将来会成为一代宗师,会成为广州城的传奇。而他,愿意在这传奇尚未成形之前,为他添一把柴、护一程路。

哪怕将来有一天,这孩子会站在他的对面,质疑他的“道”,他也认了。

因为真正的传承,从来不是复制粘贴,而是在碰撞与抉择中,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离开宝芝林时,黄飞鸿追出来塞给他一个小布包:“何伯伯,这是我娘做的艾草糕,给您和何安哥哥尝尝!”

何成局接过布包,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弯腰再次摸了摸孩子的头,轻声道:“谢谢你,飞鸿。好好练,伯伯等你长大。”

回程的路上,雨已经完全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芬芳,街边的店铺陆续开门营业,吆喝声、车马声重新填满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何成局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手里拎着那个小布包,只觉得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盈。

他知道,外面的世界再复杂、再凶险,只要回到那座大院里,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锚点。而那些试图动摇他根基的人,终将发现,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孤立的知府,而是一个由爱、信任与共同信念铸成的堡垒。

这座堡垒,或许在世人眼中是“外道”,但在他心里,却是人间最正的“正道”。

回到何府时,余姚姚正在堂屋里教何安认字。见他进来,母子俩同时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相同的笑容。

“爹爹!”何安扑过来抱住他的腿,“黄伯伯的信里说什么了?”

“说飞鸿哥哥很厉害,让你向他学习呢。”何成局蹲下身,将艾草糕递给他,“这是飞鸿哥哥送你的,快去谢谢人家。”

何安接过糕点,欢欢喜喜地跑去找沈小荷分食。余姚姚则走过来,替他拂去肩上的水汽:“事情顺利吗?”

“很顺利。”何成局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飞鸿是个好孩子,将来必成大器。而我们……”他顿了顿,将她搂入怀中,“也要守好这个家,等他长大。”

余姚姚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院子里的花草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何安今年八岁半,生得白净斯文,眉眼间像极了母亲余姚姚,性子却随了何成局几分——表面温顺乖巧,内里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他不像黄飞鸿那样天生筋骨强健,可读书过目不忘,练字一笔不苟,连何府里的老仆都说“大少爷将来是要走文路的”。

但何成局知道,这孩子心里憋着一口气。

自从上次在宝芝林见了黄飞鸿扎马步的模样,何安回来后就偷偷在院子里学着比划,结果摔了三跤、蹭破两块皮,被余姚姚发现后训了一顿,蔫了好几天。何成局没点破,只是让沈小荷悄悄给他缝了副护膝,又请黄麒英每旬来府里一次,名义上是“指点家丁武艺”,实则是给两个孩子搭个伴儿。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何府后院的空地上,两根新竹剑插在泥地里,剑柄上缠着红布条,是赵麦穗亲手绑的,说是“辟邪又喜庆”。黄飞鸿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褂,站得笔直;何安则套着新做的靛蓝练功服,手里攥着剑柄,指尖微微发白。

“飞鸿哥哥,我……我先攻了?”何安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却死死盯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