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下，牛僧儒和苟宗道等人顿时目光一凝。
他们奉命杀了陈国海，自然是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将这场无相大司长的死，变做邪祟所杀，因公殉职！
但此刻，却是被陈擎苍给发现了，那就不行了。
官方做事，岂能留尾巴？
于是他们眸中杀意再起，彼此对视了一眼，轻轻点头，立即散开，将陈擎苍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陈擎苍盯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脑海像是有天雷炸开，一片轰鸣无尽。
他的目光一下子恍惚，像是看到曾经大儿子陈国山的死。
如今，二儿子陈国海，也死了。
加上三儿子陈国道······
他的三个儿子，全都死了！
死了······
都死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
陈擎苍缓缓仰头，闭上了眼睛，眼角流淌出两行浊泪。
他的身躯踉跄了一下子，差点站立不稳。
袖袍里的拳头紧握，因为过于用力，传来骨节错位的咔嚓、咔嚓之声。
四周无数刀剑几乎要逼近到眼前，凌厉的杀气，让他的肌肤生疼。
可他恍然不觉，像是被人打了一记闷棍，整个身躯僵硬，又像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他怕不是见到没有活路，所以要引颈待戮了吗？”
卢思道阴沉的开口，死死盯着闭着眼睛的陈擎苍。
他此刻心中最爽了。
刚杀了陈国海，这陈擎苍也来送死了！
简直是喜上加喜！
“不要大意，他不是简单的货色！”
苟宗道低沉地提醒，满脸的警惕。
“哼，他哪怕比陈国海强，难道还能翻天不成？今日，他死定了！”
卢思道狰狞地开口。
唰！
这时，陈擎苍双目睁开，双目已然一片通红。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苟宗道等人，冷漠地道：“我儿陈国山，也是死在你们手中吗？”
“还有我三儿陈国道，是你们下的邪毒吗？”
陈擎苍的眼睛，带着嗜血，狰狞，怨毒和仇恨，像是撕碎一切！
牛僧儒，苟宗道等人顿时心中发寒，本能的倒退两步。
卢思道亦是双腿发软，但他更服气了，仰着脖子嘶吼，
“没错，就是我们干的！”
“哼，你们是人族，是卑贱的畜生，就不应该走到更高的权力位置，所以，一旦触碰红线，那就得死！”
“一如你的三个儿子，不听话，那就得死！”
“还有你那孙子陈渊，等他的价值，被帝国榨干之后，也得死！”
卢思道几乎是咬着牙，歇斯底里地开口，
“哼，这就是你们身为人族的命运，只能是做牛做马，想要成为人上人？
他妈的做梦，这是阶级铁律，谁都不能改变！”
卢思道嘶吼出来之后，非但没有觉得很爽，或者是身为相兽而自豪，反而被陈擎苍看得浑身汗毛竖起。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远古凶兽盯着，又像是被一条毒蛇，用牙齿抵在脖颈处，让他浑身发凉，灵魂都在战栗着。
“卢思道，莫要多言。”
苟宗道看向卢思道，阴沉开口。
这货怎么这么多废话？
“他妈的，我们这么多人，为何要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