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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葬剑秘地(2 / 3)

顾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完整的万剑归宗。

他现在掌握的——只是残缺版。第一重召唤。第二重听剑。第三重——合一。

但剑帝的完整传承——

不止三重。

"第四重——"残魂说,"万剑化一。"

"第五重——剑即是道。"

"第六重——"

他停顿了一下。半透明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说出某个禁忌的名字——

"一剑独尊。"

顾渊沉默了。

六重万剑归宗。他只在梦中想象过。

"如果得到完整传承——"他说,"能有多强?"

残魂看着他。看着那个脊骨中金色剑气和冰蓝凤力融合的少年——

"强到——"残魂说,"可以改变天道。"

"可以改变规则。"

"可以——"

"守护你想守护的每一个人。"

顾渊的手指攥紧铁剑。

剑身在手中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怎么去?"顾渊问。

"葬剑秘地——不在下界。"残魂说,"在上界。苍穹天。"

"苍穹天——是九天十地中最高的一重天。只有苍穹剑子——才能进入。"

顾渊的手摸向腰间。苍穹剑子的令牌——那块刻着九柄小剑的玉牌——在剑中世界的蓝光中泛着柔和的光芒。

"用令牌。"残魂说,"在子时——前往天剑门的剑冢。剑冢中有一柄古剑——是通往葬剑秘地的钥匙。"

"将令牌放在古剑上——门就会打开。"

"但——"残魂的声音变得严肃,"进入之后——我不能陪你。"

"葬剑秘地中——剑神残魂无法存在。"

"你一个人。"

"面对千万柄断剑。"

"面对剑帝的残魂。"

"面对——"

"天道在里面布置的一切。"

"因为天道知道那个地方。"

"它知道——剑帝的传承——可以威胁到它。"

"所以它在里面——"

"设置了无数的陷阱。"

"无数的障碍。"

"无数的——"

"死亡。"

顾渊沉默了。

三息。

"嗯。"他说。

一个字。

但残魂听懂了。

那是——"我去"。不管多危险。不管能不能回来。去——就对了。

残魂的半透明身体微微发光。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光芒。不是金色的。不是蓝色的。是一种——

温暖的。

"顾渊。"残魂说。

"嗯。"

"如果——你在里面遇到了白衣剑帝的残魂——"

"告诉他——"

"我——还在等他。"

顾渊的瞳孔动了一下。

"你认识剑帝?"他问。

残魂笑了。那是一种古老的、悲伤的、带着无尽思念的笑。

"我是他的——"残魂说,"最后一柄剑。"

"我是——"

"无名。"

顾渊从剑中世界退出时,夜已经很深了。

他走出听涛阁——新搭建的临时住处,废墟还在清理中——向医馆走去。

月光如水。竹林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医馆的灯还亮着。

朱八斗坐在陈牧的床边,圆脸上的表情很凝重——是那种平时很少见的凝重。他的手里端着一碗药汤——褐色的液体冒着热气——但他没有喂。

因为陈牧已经喝不下去了。

"顾渊——"朱八斗看到顾渊走进来,眼眶红了,"他——"

顾渊走到床边。

陈牧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右臂上的绷带已经被黑色的痕迹浸透。那些黑色的痕迹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绷带下蠕动、蔓延——

天道之力的侵蚀。

陈牧的眼睛半睁着。看到顾渊——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很淡。很虚弱。但——

是笑。

"将军——"陈牧的声音沙哑,像是从砂纸中挤出来的,"我守住了——"

"听涛阁——"

"我守住了——"

顾渊的手指攥紧。

铁剑的剑柄硌进掌心,鲜血从指缝中渗出——但他感觉不到痛。

"我知道。"顾渊说。

三个字。

然后他蹲下身。在陈牧的床边。目光与陈牧平视。

"等我。"顾渊说。

两个字。

"等我回来。"

陈牧的眼睛微微睁大。

"去哪?"

"葬剑秘地。"顾渊说,"取九叶还魂草。"

"救你。"

两个字。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犹豫。

陈牧的眼眶红了。

不是泪水。是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情绪。

"顾渊——"他的声音发颤,"不要去——"

"葬剑秘地——太危险了——"

"我知道。"顾渊说。

"那你——"

"但我去。"顾渊说。

三个字。

不是解释。不是辩解。是——

陈述。

因为你是我兄弟。

因为你说"我守住了"。

因为我——

不会让你死。

朱八斗站在一旁,圆脸上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但他忍住了哭声。只是——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后走到顾渊面前。

"我跟你去。"朱八斗说。

"不。"顾渊说。

"为什么?!"朱八斗瞪大眼睛,"你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