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小区，A栋3702。
门没关，虚掩着，楼枫玥抬手轻轻敲了敲。
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一下，而后传出一句：“进来吧。”
楼枫玥推门进去，洛则言在次卧里收拾东西。
衣服被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床上，等待装进行李包。
楼枫玥没进去，站在房门口，“就你自己？”
“奕辰去3705帮他爸妈收拾行李了。”
“你爸妈呢？”
“已经收完了。”
楼枫玥沉默了一瞬，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声音轻了几分：“你好像一点都不讶异我会来。”
“你说极热前会给我答复，就肯定会来。”洛则言把衣服塞进行李袋，拽上拉链，转过身看她，眼底盈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我信你。”
最后三个字落进耳畔的时候，楼枫玥心脏莫名颤了颤。
她盯着洛则言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像从里面看出一丝一毫玩笑的意味或是复杂的思绪。
可惜，什么都没有。
澄澈得如同一潭泉水，坦荡而直率。
洛则言没有紧盯着她不放，回过身，弯腰继续打包枕头、被褥。
“你来找我，是考虑好了？”他的语气很轻松，像随口寒暄的一句吃了没。
但他的动作却有点乱了，被子叠了好几次都没叠规整。
看着那张被他越弄越乱的被子，楼枫玥不禁勾了下唇角。
“洛则言。”她开口，嗓音里夹着笑意。
“嗯？”
“之前我说两清，你说你明白了。”她停顿了一下，饶有兴致地睨着他僵住的脊背，“你明白什么了？”
洛则言放过了那张叠不好的被子，深吸一口气，倚在桌旁，直直地看向她。
两人隔着三米距离，沉默在空气中无声地蔓延。
良久，他才开口，嗓音有点哑：“明白你划清界限的原因。”
他停顿片刻，眼神深了几分，继续道：“这段时间我也明白了，现实层面而言，我不是没你不行。但情感上讲，我还是很想和你更近一步，哪怕只是物理距离上的近一点。”
楼枫玥站在门口，看着洛则言直白坦诚的样子，那双沉静的桃花眼里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临江离京城七百多公里，你就为了近一点，带着你爸妈冒险？”
“我有自信能保护好他们。”
“这不是自不自信的问题，而是……”楼枫玥斟酌了一下措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洛则言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会微微弯起来，硬朗的五官被那一抹柔和的笑意浸得温润了几分。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失联了，你会回头找我吗？”
楼枫玥心脏猛地跳了跳，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所有能说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全都咽了回去。
洛则言站在那里，眼底带着种清澈到几乎让人无所遁形的认真。
楼枫玥避开他的目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说话一直这么直接吗？”
洛则言笑了笑，弯下腰继续叠那张被弄得皱皱巴巴的被子，“已经很收敛了。”
若非现实太多阻碍，若非她肩上的担子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