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水兵看到了,一个银白色的点正在急速变大。
警报响了。
甲板上的加油车在往后倒,一架正在加油的F9F机腹下还挂着加油管,飞行员试图发动引擎。
已经来不及了。
李长河在八百米高度扣下扳机。
剩余的六十发炮弹全打在了航母甲板上。
扫射!!
从甲板左舷扫到右舷。
第一架F9F被击中油箱,爆炸!
第二架被第一架的爆炸碎片引燃!火球从甲板上升起来,比航母的舰岛还高。
第三架飞行员试图弹射,弹射座椅还没来得及点火,飞机就炸了。
第四架的机翼折叠铰链被打断,机翼从甲板边缘滑出去,掉进了海里。
甲板上全是火。
小马跟在李长河后面拉升,他没有扫射甲板,他的弹药需要留着返航用的。
他看着甲板上的火海。四架F9F在不到三秒钟内变成了四团燃烧的残骸。
驱逐舰上的高炮开始对空射击。
弹道在天空中画出一道道白线。
炮弹在李长河机身下方两百米处炸开,黑色的烟团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拉起!拉起!”小马在电台里喊。
“已经拉了。”李长河的声音很平,高度升到了五千米,高炮够不到了。
“返航。”
两架银白色飞机掉头往西飞。
航母编队在它们身后越缩越小,甲板上还在烧,黑烟从航母上空升起来,和海面上的薄雾混在一起。
落地的时候,小马在跑道上多飘了将近两百米,打得太刺激,腿有点软。
他把飞机停稳,座舱盖打开,飞行服拉链拉开,里面全是汗。
他坐在座舱里没有立刻出来,手还按在油门杆上,拇指外侧压出了一道红印,和李长河第一次打佩刀时候一模一样。
“一架,两架,长机……”他像在背数字,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甲板上四架,四架都在烧,算不算?”
李长河走过来。
“算,甲板上引爆了加油机,四架全烧了。”
小马沉默了大概五秒。
“李哥。”
“嗯?”
“我刚才在甲板上面飞的时候,高炮的炮弹在我下面炸,我往下看的时候,有一瞬间……”
他停了一下。
“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在拉-9里面,螺旋桨的声音,不是喷气式。”
李长河看着他。
“那是你的身体在告诉你,你还活着。”
小马把飞行头盔摘下来放在膝盖上,皮耳罩里的羊毛也是湿的,但他的拇指不抖了。
李长河转身走向自己的飞机,韩铁生已经在检查炮管了。
“炮管膛线磨损在正常范围内,但制退器附近的氧化比上次严重,连续射击的热积累太大了,建议每打六十发冷却一次。”
“下次装两根炮管。”
“双管供弹机构我已经在画了。”
赵小梅把雷达数据打印出来拿给林栋。
纸上是今天整场空战的完整轨迹,第一波八架被剥掉外沿后收紧,第二波十二架散开变小组,然后八架往东逃向大海,两架在海上被追击,航母甲板上的四团火球。
最下面一行,赵小梅写了:两架对二十架。空中击落六架,甲板摧毁四架,击伤四架,零损失!
林栋看完。
把雷达数据翻过来。
在背面写了三个字:继续造。
红色专线电话。
“陈老总,今天F9F二十架分两波进入奉天扇区,两架原型机拦截,空中击落六架,航母甲板摧毁四架,击伤四架,零损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航母甲板?”
“李长河飞到脚盆鸡海上空,在航母甲板上扫射了一轮,四架正在加油的F9F全部烧毁。”
“林栋。你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吗?”
“拦截敌机。”
“你打了一艘航母。”
林栋没有说话。
“鹰酱的航母被兔子用国产战斗机扫了甲板,这件事会在二十四小时内传到华盛顿,你要出名了。”
电话挂了。
林栋放下听筒。
系统光幕在他眼前弹开了。
【高级情报检索:截获鹰酱远东司令部→华盛顿空军部紧急通讯】
【发报方:克莱顿准将】
【收报方:空军部战略作战司】
【内容:兔子喷气式战斗机已具备远程奔袭能力,今日首次攻击我航母编队甲板,现有F-86F和F9F均无法有效压制,紧急请求从本土调派第307战略轰炸联队(B-47“同温层喷气”)至远东战区,B-47作战半径3200公里,载弹量10吨,可在兔子战斗机拦截范围外实施高空高速轰炸。】
【状态:远东司令部已签署,正在等待华盛顿审批,预计审批时间:72小时。】
B-47,同温层喷气,六台发动机,最大速度零点八六马赫,作战半径三千两百公里,载弹量十吨。
这是战略轰炸机!
林栋关掉光幕。
克莱顿已经不打算用战斗机和他们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