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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3章 三步一岗的地下病房,病历竟只有编号(2 / 2)

一名研究人员送来密封文件。

毒物名称依旧被代号替代。

报告只显示它是一种复合神经毒性气体。

主要成分会快速破坏神经信号传导。

另一种伴生成分则具有脂溶性,可进入组织后持续释放。

林长生看到这里,已经明白常规血浆置换为何只能短暂降低指标。

血里洗掉一部分,组织里的毒性又会慢慢出来。

“肺部现在什么情况?”

“严重弥漫性损伤,但尚未完全失去交换能力。”

“心脏呢?”

“左心功能极差,存在恶性心律失常风险。”

“肝肾?”

“都在支持中。”

严主任停顿片刻。

“目前最严重的是中枢神经抑制。”

“专家组认为,即使器官功能能够维持,恢复意识的可能也接近于零。”

林长生合上报告。

“接近于零,不是零。”

“这也是我们继续维持到现在的原因。”

“最后一次专家评估几点开始?”

“已经开始了。”

严主任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

“他们正在中央病房外讨论。”

林长生提起药箱。

“那就过去。”

走出会议室时,一名护士推着密封药车经过。

她的脚步很快,眼眶却明显发红。

林长生看了她一眼。

“你认识患者?”

护士迟疑片刻。

“我是基地医护人员,不该谈私人情绪。”

“我问你认不认识。”

“认识。”

她压低声音。

“蒋院士每次加班到深夜,都会给年轻人检查防护服。”

“去年我的手受伤,他还替我向上面申请调岗休息。”

林长生点了点头。

“把眼泪擦了,药别送错。”

护士立刻站直。

“是。”

中央病区外站着十几个人。

有医务人员,也有项目负责人和安全部门代表。

没有人大声说话。

玻璃墙后的病房里,机器正在维持一个人的生命。

一名头发花白的科研人员靠墙站着。

他连续两夜没有合眼,手里仍捏着几页项目资料。

看见严主任带人过来,他立刻迎上前。

“这位就是林医生?”

“是。”

“蒋院士还能救吗?”

严主任正想提醒对方不要干扰。

林长生已经开口。

“人还没看,问了也是白问。”

科研人员愣住。

“那您快进去。”

“里面谁在做主?”

“专家组正在决定是否终止部分无效抢救。”

林长生目光落向病房门。

透过玻璃,他能看见病床被大量管线包围。

ECMO管路中血液持续流动。

呼吸机有规律地送入气体。

监护屏上的数字,看起来勉强平稳。

可那不是患者自己维持的稳定。

病房外的小会议区里,几名专家正在低声争论。

一名外籍顾问指着脑电监测报告,不断摇头。

另一名协和系专家则坚持再观察六小时。

陆鸿志坐在最中间,神情疲惫。

他面前放着尚未签字的评估文件。

严主任低声介绍。

“陆院长连续守了三天。”

“他提出了最后一次神经反射复核,但结果仍不理想。”

林长生没有评价。

他只把保温杯放进药箱侧袋。

“开门。”

严主任刷过权限卡。

中央病房的隔离门缓缓开启。

里面的人同时转过头。

他们看见的不是院士,也不是国际机构派来的新专家。

只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

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唐装。

手里提着木制针盒。

药箱侧面还插着一只保温杯。

外籍顾问格里芬的眉头当场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