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破以后,青州兵若控制不住,杀红了眼,抢了百姓,烧了民宅。”
“外面的人会怎么说?”
“他们不会说陶谦纵兵害曹老太公。”
“他们只会说曹孟德借父之名,屠徐州百姓。”
曹操脸色一沉。
夏侯渊忍不住道:“军中有军法,谁敢劫掠,斩便是。”
李远看他。
“妙才将军,你能斩一个,斩十个,斩一百个。”
“城破那一刻,两万人涌进去,巷子窄,百姓乱,士卒饿,财货在眼前。”
“你拿什么保证每个人都听话?”
夏侯渊不说话了。
典韦扛着双戟站在旁边,认真想了想。
“俺一个人最多看两条街。”
李远瞥他一眼。
“你还挺实诚。”
曹操盯着徐州城,眼神变化不定。
他明白李远的意思。
他现在占着大义。
披麻戴孝,问罪徐州,陶谦理亏,天下人没法骂他。
可一旦屠城,所有大义都会变成屎盆子,反扣在他头上。
他曹孟德可以心狠。
但不能蠢。
曹操吐出一口气。
“那就围?”
“围。”
李远走到舆图前,拿木棍在徐州周边点了几处。
“围而不打。”
“断粮道。”
“堵城门。”
“打外围郡县,不碰无辜百姓。”
“再把陶谦架起来烤。”
夏侯惇皱眉。
“烤?”
李远嘴角一扯。
“对。”
“他不是徐州牧吗?”
“不是说张闿反叛,他也委屈吗?”
“那就让徐州百姓看看,他这个徐州牧到底能不能保他们吃饭,能不能给曹家一个交代。”
曹操眼睛微动。
“说清楚。”
李远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不许屠城,不许抢民,不许烧屋。”
“违令者,斩。”
“青州兵也好,老卒也好,谁手欠砍百姓,脑袋挂营门。”
夏侯惇立刻点头。
“这个俺来盯。”
李远看向他。
“贤叔,你盯可以,但别一激动把人打死一片。”
夏侯惇脸一黑。
“俺有分寸。”
典韦在旁边小声道:“夏侯将军上次说有分寸,把人牙打掉了七颗。”
夏侯惇瞪眼。
“典韦!”
典韦立刻闭嘴,假装看天。
李远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派兵截徐州粮道。”
“不是抢百姓口粮。”
“是截官仓、军粮、豪强支援陶谦的车队。”
“拿到粮,登记入册。”
“能吃的,咱们吃。”
“多的,架锅施粥。”
夏侯渊听到截粮,精神立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