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亲手给许褚倒酒。
“仲康初来曹营,可还习惯?”
许褚连忙双手接杯。
“主公军纪严明,士卒不扰百姓。褚能投主公,是幸事。”
李远点头。
“军纪严,是好事。就是主公脾气不太好。”
典韦啃着肉点头。
“主公骂人挺凶。”
许褚手一顿。
这话是能说的吗?
李远淡定地夹菜。
“没事,这里是我家,随便说。”
典韦补了一句。
“不过主公给肉也爽快。”
李远看他。
“那是你靠饭量争来的尊重。”
许褚没忍住笑了一下。
酒过三巡,屋里的拘束散了大半。
典韦和许褚越聊越投缘。
一个说自己当年如何追杀恶人。
一个说自己如何带宗族守乡里。
两人都说到痛快处,李远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点头。
差不多了。
感情到位。
酒劲到位。
肉也到位。
该下钩了。
李远放下酒杯,忽然叹了一声。
典韦抬头。
“咋了?肉不好吃?”
“肉很好。”
李远看着二人,语气深沉。
“我只是觉得,我与两位有兄弟之缘。”
典韦眨眼。
许褚也愣了一下。
李远继续道:“乱世之中,人命贱如草。今日坐在一起吃肉,明日也许就要并肩上阵。与其只做同僚,不如结成异姓兄弟。”
典韦眼睛一下亮了。
“结拜?”
许褚有些迟疑。
“这……李主簿身份尊贵,褚不过乡野粗人。”
李远立刻摆手。
“身份都是虚的。真遇到刀子,官印不能替我挡,兄弟能。”
典韦重重点头。
“这话对。”
李远看向许褚。
“仲康,我不图你什么。只是见你赤诚勇猛,又与典韦投缘。今日若你愿意,咱们三人结个义。以后有饭一起吃,有仗一起打,有人欺负我,你们帮我站场。”
许褚听到最后一句,表情有些古怪。
这是不是说漏嘴了?
但酒意上头,胸中豪气翻涌。
许褚本就是重义之人,见李远如此坦荡,又有典韦在旁边眼巴巴看着,心里也热了起来。
他端起酒碗。
“既如此,褚愿与二位结义。”
典韦一拍桌子。
“好!”
李远立刻让人取黄纸、酒盏,又命厨房杀鸡。
片刻后,院中香案摆起。
黄纸燃着,鸡血滴入酒中,热酒腥气混着纸灰味,在夜风里打了个转。
三人并肩跪下。
典韦最大,当大哥。
许褚其次,当二哥。
李远年纪最小,顺理成章当三弟。
李远心里满意极了。
稳了。
以后谁敢动他,先问问曹营双憨答不答应。
典韦举碗,大声道:“皇天后土在上,今日俺典韦,与许褚、李远结为异姓兄弟。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有人欺负三弟,俺先砸他!”
许褚跟着举碗,声音沉稳。
“许褚愿与二位同生共死,不负今日之义。”
李远端着血酒,心里有点感动,也有点心虚。
他本来只是想给自己拐两个护卫。
怎么气氛一上来,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了。
他清了清嗓子。
“今日我李远,与典韦、许褚结为兄弟。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尽量别让我先上。”
典韦皱眉。
“三弟,这话不够硬。”
李远立刻改口。
“有难大哥二哥先顶,我负责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