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冠清没再解释，跟着护士去了输液室，等扎好了针，姜冠清自己拿着输液瓶回了弟弟们在的病房。见弟弟们都还在睡着，一个人坐在了病房门口的椅子上。
“爸爸爸爸，我不怕扎针了，刚刚的姐姐扎针一点儿也不疼……”
姜冠清循声望去，一个绑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笑嘻嘻地仰头同牵着她的男子说话。
“欢欢真棒……”
姜冠清收回视线，手机屏幕明明灭灭。
等姜冠清挂完三大瓶药水，天已经亮了，姜冠清翻出老管家张叔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大少爷，你现在怎么样了，姜总和夫人，还有小少爷他们……”
姜冠清眼眶有些发热，声音很轻，“张叔，爸爸妈妈走了。”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大少爷……你说什么？”
姜冠清看着自己的脚尖，“爸爸妈妈没能抢救过来，弟弟们没事，在住院观察。”
张叔的声音哽咽，“怎么会……怎么会啊……”
“张叔，我已经联系了爸爸的生活助理过来，他半个小时后会到家里，麻烦您帮我和弟弟们收拾几套衣服，还有户口本那些证件。”
姜冠清顿了顿，“还有，麻烦您告诉我处理后事需要的相关事宜，我……”
姜冠清仰头把眼泪憋回去，“我不知道该准备什么……”
电话那头的张叔老泪纵横，“大少爷，你别急，这些交给张叔……”
“好。”
姜冠清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腿上，愣愣地盯着头顶惨白的天花板。
看着荧幕，姜砚的手不受控制地发着抖，他记得的，那年年初大哥感冒过一次，有些严重，需要打点滴。
扎针那会儿，大哥死死抓着妈妈的袖子不放手，妈妈笑着把大哥抱在怀里哄，“宝宝不怕，很快的。”
那会儿护士还笑着调侃大哥，说这么大个宝宝还怕疼啊……
大哥明明最怕了，可是爸妈离世后，大哥就好像什么也不怕了。哪里是不怕了，原来只是没有人哄了，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他以为大哥什么都懂，可是那年大哥还不满18，同样是个孩子，只是不得不去懂。
几分钟后，姜冠清站起身，去医院食堂，买了几份早餐回去。
“大哥…呜呜呜……”
姜宁，姜淮和姜灼都还睡着，姜砚抱着姜亭，眼神警惕地看着门口。
看到推门进来的是姜冠清，姜亭立即从姜砚怀里挣脱出来，扑向了姜冠清。
姜冠清接住姜亭，声音温柔，“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亭抱着姜冠清掉眼泪，呜呜咽咽着说着自己害怕。
姜冠清拿着纸巾，轻柔地给姜亭擦拭眼泪，“乖，不哭了。”
“大哥，爸爸妈妈呢？”
听到姜砚的问话，姜冠清手上动作一顿。
“……爸爸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姜砚和姜亭他们已经不是三岁的小朋友了，听出姜冠清话语里的意思，皆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