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泽看完许晚棠的回信,笑着看向对面两人。
“时川,你别放在心上,晚棠不懂事,从小就喜欢和初雪争。”
“初雪学跳舞,她也要学跳舞。”
“初雪控制饮食,她就减肥节食,还故意装晕。”
“后来为了初雪,甚至小小年纪收买舞蹈老师,说要免费收她做学生,还好爸妈没上当。”
“这次又害的初雪流产,是该让她付出代价了。放心吧,我一定劝她退出舞蹈比赛,最好让她心甘情愿去试管怀孕。”
句句话都说到了许初雪心坎上,忍不住有些得意。
“哥,惩罚而已,当谁真看得上她的孩子似的。”
许初雪弯起嘴角,却对上了岑时川冷硬的目光。
“你看不上的孩子,也有我一半的血脉。”
岑时川晃着酒杯,眸色微暗:“初雪,你不是最在意我和孩子吗?”
许初雪笑容一僵,连忙解释。
“抱歉,时川,因为没能让晚棠为我们孩子付出代价,我心里有些气,听到我哥这么说,才一时说话有些冲。”
说完,她抿唇看向许盛泽。
许盛泽心生不忍,提醒道:“时川,初雪对你和孩子还不在意吗?她现在隐姓埋名可是为了你……”
不等他说完,许初雪恰到好处打断,紧紧握住岑时川的手。
“哥,别说了,为时川做的一切,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岑时川装残疾当然不可能只是为了帮她报复许晚棠。
只是还不到公开的时候。
每次她有意无意提到这一点,岑时川都会动容,什么都依着她。
然而。
此时此刻,岑时川却看着她有些走神,仿佛透过她在看别人。
许初雪想也不想,脑中就闪过了许晚棠那张脸,脸上的温柔差点没绷住。
她扯了扯岑时川:“时川,你怎么了?”
岑时川回神,接着放酒杯,不动声色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冷冷反问:“所以你是想我在被抓到和女人在寺中私会后,不顾一切逼着许晚棠退赛去试管?然后再去网上闹得岑家鸡犬不宁?”
“嗯?”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反复刺进许初雪皮肤。
许初雪不傻,听得出岑时川的不耐烦。
联想这次祭祖,网上对岑时川和岑渊的讨论。
她要是再逼岑时川就会显得格外不懂事。
可舞蹈比赛的名单已经公布。
若非特殊情况,许晚棠一定会参加比赛。
从小到大,她永远都是最耀眼的。
可自从有了许晚棠一切都变了。
夸她漂亮的人,说许晚棠更美。
明明她先学的舞蹈,可所有老师都明里暗里夸许晚棠更有天赋。
凭什么让这个贱人抢走她的东西?
许初雪立即换了一副面孔。
她红着眼,轻轻偏了一下头擦眼泪,处处透着委屈。
“时川,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既然已经答应你不提晚棠试管的事情,我就不会再逼你。”
“我只是太在意这次舞蹈比赛,只要能赢,我就能留在你身边,哪怕无名无分,我已经失去了孩子,我真的不想离你太远。”
“可是车祸后我恢复得不好,晚棠又处处喜欢和我抢……”
岑时川望着许初雪的脸,不知怎么又想到了许晚棠。
姐妹俩某个神态很像。
哭起来都喜欢咬唇,可许晚棠不会像许初雪这样任由眼泪一串一串落下。
她总是努力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