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房的门槛都快被踩破了。炼丹的弟子们昼夜不停地工作,丹炉里的火苗从早烧到晚,整个丹药房热得像蒸笼一样。炼好的丹药一炉接一炉地出炉,被装进玉瓶里,贴上标签,送进仓库。负责搬运的弟子跑断了腿,累得像狗一样吐着舌头。
兵器库也是一片繁忙景象。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种兵器被从仓库里搬出来,擦拭、打磨、上油,然后重新摆放整齐。损坏的兵器被挑出来,送到铁匠铺修理。铁匠铺里的锤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从早响到晚,吵得附近的弟子睡不着觉,但又不敢抱怨——谁知道哪天这些兵器就要用来救命呢?
整个天机阁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有人闲着。就连厨房的大师傅都忙得脚不沾地,一天要做六顿饭,供应那些加班加点的弟子们。大师傅炒菜炒得手都抽筋了,一边炒一边骂娘:“这帮兔崽子,平时没见这么能吃,一到打仗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齐昊尘回到天机阁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热火朝天的景象。
他站在山门口,看着那些忙碌的弟子们,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的人扛着兵器箱从他身边跑过,有的人抬着丹药筐从他身边走过,每个人都很忙,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英雄”回来了。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站在高速公路中间的路人,周围的人都在飞奔,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回来了?”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齐昊尘回头,看到三长老正站在他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脸上的皱纹像一朵盛开的菊花。三长老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袖子卷到肘部,手里拿着一把蒲扇,看起来像是刚从哪里干活回来。
“三长老。”齐昊尘拱手行礼,弯了弯腰。
“不必多礼。”三长老摆了摆手,蒲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这次京城之行,辛苦你了。干得漂亮。我听说了,你一个人潜入宰相府,偷出了李崇文的罪证,还救了夜枭的女儿。你小子可以啊,比你爹当年还猛。”
“这是我应该做的。”齐昊尘说,语气平静,“李崇文害死了我全家,我必须要让他付出代价。这是我欠齐家的。”
三长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然后他拍了拍齐昊尘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齐昊尘肩膀一沉:“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打算休息几天,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齐昊尘想了想,然后说:“我想先去看望阁主,然后……我想闭关一段时间。”
“闭关?”三长老有些意外,眉毛挑了挑,“你刚突破筑基巅峰没多久,这么快又想突破了?年轻人,修炼这种事情,欲速则不达。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懂不懂?”
“我感觉自己已经到了瓶颈。”齐昊尘说,语气坚定,“我需要时间沉淀一下,巩固修为。而且,我有一种预感,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我必须变得更强,才能保护好身边的人。李崇文虽然倒了,但幽冥殿还在,夜枭的心思也捉摸不透。我不能掉以轻心。”
三长老点了点头,蒲扇在手中摇了摇:“你有这个想法很好。去吧,阁主在等你。他老人家这几天一直在念叨你,说你回来了就让你去见他。快去快去,别让他等急了。”
齐昊尘再次拱手,然后向阁主的住处走去。他的步伐坚定,每一步都踩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