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回去,明天早上先来看你再去上班。”
温葭起身收拾东西。
“行。”
温昭话没说完,就看到隔壁床陆沉砚翻身坐起,一把拔了手上的吊瓶,抓起衣服就跟着往外跑。
刚好碰上吃完饭回来的护工。
“少爷,你干嘛去?你葡萄糖还没打好呢。”
“我没事了。”
陆沉砚推开护工往外跑。
“少爷,你手滋血了!”护工追在后面。
陆沉砚压根不听。
追到电梯间,电梯门刚关上,他看到温葭在门里转身,正低头擦眼泪。
……
温葭从医院出来没有马上回家。
她打了个车直奔城南。
潘梅那天跑了,这么多天连电话都没打一个。
温昭嘴上不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但温葭知道他心里还是很难过的。
从小依赖的妈,在最紧要的生死关头把自己丢下了,换谁都会想不通的。
温葭也想问问她,到底怎么想的。
晚上10点。
温葭把潘梅和崔大壮住的出租屋拍得震天响,可半天也没人出来开门。
倒是隔壁邻居受不了出来问,
“谁呀,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温葭赶紧问:“大姐,这家住的人呢?一个五十来岁的女的,烫的羊毛卷,整天打麻将的那个。”
“潘梅吧?走了。”
邻居大姐没好气道。
“什么时候走的?”温葭追着问。
“你谁啊?”
“她欠我钱,我找她要钱的。”温葭顺手撒了个谎。
“我说呢!周六那天晚上她火急火燎地跑回来,哭着喊着拉着她家男人连夜就跑了,敢情是欠了你钱啊?真是的,天天穿金戴银的,我还以为她多有钱哩!也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主。”
大姐拿把蒲扇摇了两下吐槽道。
温葭趴在窗口,举着手机照明往里头看。
“别看了,值钱的东西全搬走了。房东昨天来过了,留下一堆破烂全是没人要的。”邻居大姐跟着探头。
温葭见里面确实乱七八糟,一地狼藉,不像有人住的样子,只好跟大姐道了一声谢走出巷子。
她不甘心,又给潘梅打电话。
显示是空号。
潘梅竟连手机号码都注销了。
温葭心里拔凉拔凉的。
……
回到家。
陆沉砚在门口走廊上来回徘徊正在焦急地打电话,看到她的那一刻明显舒了一口气,跟电话里说:
“……不用找了,她回来了。”
温葭开门,他默默让到一边。
看到温葭进去,他转身在门口席地坐下。
温葭从猫眼里往外看。
陆沉砚靠在栏杆上,屈膝靠手,仰着头,半眯着眼睛什么都没干,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的。
温葭洗完澡下楼,看他,他还在。
偶尔有晚归的小年轻经过,看到走廊上坐着个人,先是吓一跳,然后是惊艳好帅啊,再多看一眼就觉得这人是不是有毛病?精神不大正常?情绪特别低落。
温葭转身上楼。
心里是密密麻麻驱散不了的痛。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淌,打湿了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