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六子缓缓发动汽车,朝着人群方向驶了过去。
后备箱就这样大敞着,大皇子手脚被捆着,死猪一样瘫在里头。
可迫于他之前的嚣张气焰,群演们谁都没敢动弹,自觉分开了道路,任由车辆缓缓经过......
“啐!”
下一秒,人群中一口唾沫重重印在了大皇子脸上。
所有人错愕的转过头,看向唾沫的主人。
阮糖。
“吐啊,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怎么?季小松都这样了,你们还害怕?我看你们真是跪久了。”
说完,她又猛猛啐了一口。
这一下,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啐!”
“呸!”
“呸呸呸!”
群演们一个个像是突然醒过神来,争先恐后地涌上前,唾沫星子劈头盖脸地砸在大皇子脸上和身上。
有人骂骂咧咧,有人咬牙切齿,有人吐完一口还不过瘾,又补了一口。
大皇子被捆在后备箱里,根本躲不开,只能死死闭着眼睛,任由带着恶意的口水糊了他满脸。
我笑了笑,轻轻摇上了车窗,汽车在人群的唾弃和咒骂声中缓缓驶出了后院。
经过群演队伍,旁边就是一众剧组的工作人员了。
大皇子在其中看见几张熟脸,剧务、场务、摄像、助理......
“救我,救命啊!”他嘶哑地喊了几声。
奈何根本没人动弹,往常对他点头哈腰,像供神仙一般供着他的人,此时眼里闪着别样的情绪。
幸灾乐祸、落井下石、早该如此......
车子继续往前开,穿过廊道,绕过影壁,远远就看见王副导还站在前院门口,脸上的表情忐忑不安。
大皇子一下看见了救星,大喊:
“王导!王导!是我!救我!”
王副导看见自己的车,又瞥见后备箱的大皇子,身子一僵,瞳孔微微收缩。
他张了张嘴,可余光瞥见副驾驶的侧脸,喉咙硬生生卡住了。
在大皇子绝望的眼神中,王副导对着车辆轻轻敬了个礼,目送着车辆远去。
......
我把车钥匙扔给王副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至于大皇子,自然是“安安全全”地交还到了吕国栋手中。吕国栋看见变成死猪模样的宝贝儿子,终于明白了自己当时所说的井水不犯河水到底有多荒唐。
当时他的老脸狠狠抽抽几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不过,碍于我们之间的“和气生财”合约,吕国栋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收下了个这份大礼。
解决完了这档子事,我心情大好。
端着茶杯踱步回了拍摄现场。
刚踏进院子,原本嘈杂的现场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季哥!”
群演们呼啦啦围了上来,脸上的笑让我都感觉有些夸张。
“季哥,您喝茶,我刚泡的。”
“季哥,坐这儿,太阳晒不着。”
“小松哥哥,你累不累?我给您捏捏肩?”
我摆摆手,笑着应付了几句。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咋样对人家,人家自然也会咋样对你。有句话咋说来着,你把人民放心上,人民把你高高举......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对我热情。
有个一个瘦高个儿腆着脸凑了过来,谄媚道:“季老师、季老师,这边坐,还得是您啊,连吕总那等人物都得给您面子,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就不知道咱们家父?”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
不用问,从称呼上就能听出来,此人是王副导派过来打探我的背景的,只是话说得太直白,就差没直接我老爹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