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了一下操纵杆，做了最后一次俯冲。
两挺机枪，扫向正在聚拢的伪军，按下了发射钮。
几十发子弹打下去之后，一个连的伪军纷纷倒地不起。
咔咔，咔咔。
没子弹了。
他拉起机头时，扫了一眼仪表台，所有弹药已经消耗完了。
紧接着。
无线电里，也响起他的声音。
“战斗机编队，立刻返航。”
“兄弟们，咱们撤了，今天都打的不错。”
“收到。”
“收到。”
两个战斗机中队的中队长，纷纷拉起高度。
听到命令以后。
十二架战机，排成一个飞行编队转向东南。
不一会。
44架零式战机，排成锥形队列从梁家山的上空掠过。
从飞行员的角度看去。
山谷里，那些还在移动的目标，几乎都清理掉了。
伴随着。
战斗机引擎的轰鸣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一串越来越小的黑点。
半分钟后。
听到引擎声渐渐消散。
那些活下来的伪军，纷纷抬起头看去。
八路军的飞机，真的撤离了。
另一边。
看到战场狼藉一片，山林里的战士们也是吓得脸色苍白。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轰炸机，具有这么强大的破坏力。
相比较，m1半自动步枪的杀伤力。
几十架轰炸机带给敌人的绝望，那感觉是不一样的。
不仅仅是八路军。
看见战机撤离了，所有活下来的伪军也是松了一口气。
飞行大队离开了。
此时，山谷里也安静了下来。
不是那种真的安静，有人在哭，有人在嚎。
那些轰炸的尖啸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呻吟声，外加上断断续续的惨叫声。
整个伪军营地的西面区域。
空地上散落着步枪、军帽、军装碎片，辨认不出的尸体残骸。
一顶顶帐篷的帆布，也烧得只剩下黑色的骨架，歪歪斜斜地立在焦土里。
山谷里的味道很复杂。
其中有血腥糊气，有硫磺气息，还有渗出来的烧焦尸体的味道。
此次空袭的时间。
虽说不到十分钟，但是伪军六个步兵师的编制，只剩下三分之二。
伪军伤亡三分之一，那就是两个师的兵力。
相当于，两万人没有了。
伪军呢？
从始至终，他们一发子弹，一发炮弹都没来得及打出去。
两个军长战死一个，另一个也是受伤不轻。
伪军的六名师长。
刚刚在空袭中死了三个，还有一个重伤昏迷。
其中，十几个旅长团长，只活下来不到七个人。
帐篷没了。
物资也没了。
几十门火炮，也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五万多人。
只是拉泡屎的功夫，被八路军打掉了几万人。
这时候。
剩下来的三万多伪军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
只要往没人的地方跑，他们就能活下去。
另一边。
伪军第7军军长王占海，从焦土里爬起来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身边，只剩下二十来个人。
在扎营的时候。
他的三个师，因为位置比较靠后，所以伤亡也是最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