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板起脸,不悦的瞥了眼云婳。
“她有什么脸怨到阿延头上,阿延是个有责任心的好孩子,当初是他主动提出要娶云婳,是我拦着才没成行的,再说了,当初是她算计了阿延,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才没跟她算账。”
要是换做从前的云婳,这会儿只怕已经唯唯诺诺的认错了。
云婳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说道:“老夫人,有句老话说得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就算没有云婳,也会有张婳李婳。”
温柔平静的语气绵里藏针,戳的老夫人脸色铁青。
她狠狠瞪了一眼云婳:“大师曾说过阿延命里有一桃花劫,我当时还没放在心上,没想到真的应验了,就是你这只狐狸精。”
那凶狠的眼神恨不得掐死云婳。
云婳眼角余光瞥到门口方向移动的阴影,挑了挑眉,云淡风轻的说道:“老夫人,我给您科普一个医学常识,影视剧里演的‘酒后乱性、下药被动发生关系’全部是艺术加工,违背临床医学常识,所有成人致幻、镇静类药物的统一生理特征:但凡能让人失去自主意识、任人摆布、毫无反抗能力的药物,一定会同步抑制全身神经反射、阻断盆腔神经兴奋。”
云婳舌灿莲花,自信的模样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秦歌眯了眯眼,他发现他真的低估了这个女人。
“医学铁律:抑制意识的药物,必然抑制性反射,不存在一种药物能让人脑子废掉、任人拿捏,却唯独让生殖系统精准兴奋、完美配合完成性/行为,这是完全违背人体神经运作逻辑的悖论,能怀孕,就是最实锤的主动证据。”
“老夫人,秦延是不是告诉所有人,他被药物、被酒精控制了,那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女人处心积虑的算计?他被设计了、身不由己?真是笑话。”
云婳语气转冷,笑容分外讽刺。
“他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不过是成年人最体面的找补,那晚的真相根本不是单方面的算计,大脑可以模糊边界,但身体却无比诚实,医学上没有‘被迫情动、被迫受孕’,所谓的醉酒,被下药,只不过是事后用来逃避心动、掩饰主动、保留尊严的借口罢了。”
云婳毫不留情的戳破最后一层窗户纸,赤裸裸的撕开男人虚伪的面具。
秦老夫人被云婳那些专业的医学名词唬的一愣一愣的,听到最后终于反应过来了,脸色难堪到极点。
“你……你一个妇道人家嘴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全都是谬论,你还要脸吗?”
“在老夫人眼里,我不是一直都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吗?”云婳眨了眨眼睛,她这副无赖模样简直要把秦老夫人气死。
秦歌一直在旁边看戏,这时候出来添柴加火了:“你的意思是阿延对你心动了?那一夜你们是两情相悦?”
云婳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这张脸让人一见钟情并不难吧?秦延是个正常的男人,正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我一个人再怎么努力也生不出孩子啊。”
秦歌看着面前这张脸,挑了挑眉。
嗯,没错,是极美的。
从前庸俗,现在褪去繁杂的妆容,有一种过尽千帆洗涤尘世的脱俗之美。
那双漆黑的眼珠澄澈又灵动,狡黠的灵光稍纵即逝,真是让人过目难忘的一双妙目。
“你这个贱人,还在这儿强词夺理……。”
“二少……林小姐?”
秦管家骤然拔高的嗓音打断了秦老夫人的咒骂。
秦老夫人下意识扭头。
云婳挑了挑眉,不疾不徐的望向门口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