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方平就这么倒在沙发上,李梁也没有去管他,直接坐到电脑前又开始忙了起来。刘方平闭着眼睛说:“从一年前你就开始忙,到现在还是在忙,你到底在忙些什么?”李梁头也不回,眼睛只看屏幕,说:“你什么时候对别人的事情这么关心了?咱们两个之所以这么投缘不就是因为都不喜欢去管别人的事,也不喜欢别人来管自己的事吗?”
刘方平说:“你还是个记者呢!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你不管别人的事,那还当什么记者?”
李梁说:“所以我才从报社辞职了,干工作第一个条件就是要自己喜欢,自己干得不高兴,那还有什么意思?”
刘方平要愤怒了,这个人知不知道现在要找一个好工作有多难?这么好一个工作,足可以让十几个人打破头了,他竟然因为这个原因说不干就不干了。刘方平说:“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干工作的第一个条件难道不是看报酬和发展前景吗?”
李梁好像是故意刺激刘方平一样,说:“那是连温饱也没有办法解决的人的思维方法,我又不缺钱,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
刘方平说:“你这话的意思,不是在说我吧?”那声音里面有着明显的威胁。
李梁跟他认识十年,早就不吃他这一套了,说得很干脆:“没错,我说的就是你!”
刘方平往沙发上一重重的一倒,只能自己生闷气。他拿李梁没有办法,就把气都出在李梁的沙发上,在沙发来回折腾着,一会儿右翻一会儿左翻,一会儿又把沙发枕到处乱扔。李梁到底忍不住了,回头说:“你几岁了?还拿东西出气?有什么话就说好了。”刘方平反而把嘴闭了起来,作出一副就是不告诉你的样子。李梁说:“据我所知,你现在好像当了公司的助理了,感觉怎么样?”
刘方平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你这个人倒是什么都知道,有没有什么事情,你不知道的?”
李梁说:“你和申云,王海蓉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我就不知道。”
刘方平一愣,李梁知道他当助理倒不奇怪,可是还知道申云和他的事就很奇怪了。刘方平说:“你怎么知道申云和王海蓉的事?是宋淑真告诉你的?”
李梁笑了起来:“你啊,怎么对你身边的人特别不信任。淑真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想从她嘴里套出什么话,纯粹是做梦。我当了两三年的记者,总有点小道消息。王海蓉又不是一般人,我知道她也不奇怪啊。”
刘方平说:“你知道王海蓉不奇怪。王氏集团的小姐,引人注目是理所当然的,你以前跑过财经新闻,说不定还采访过她。可是申云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梁说:“有阵子没跟你下过棋了,来盘棋吧。”他心里说:“这个刘方平别的本事没有,抓别人话里的漏洞倒真是一抓一个准。看来我也应该学学他那个转移话题的本事了。”
刘方平满是怀疑的看了看李梁,把他的话反复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再追问下去。李梁的身上有很多的疑点,但那无关紧要,反正那也是他的事。“好啊,我就再杀你这个臭棋一盘。”刘方平坐到了棋盘面前。他和李梁都是围棋爱好者,两个人棋下得也臭得有一拼。刘方平一直认为自己到底还是要比李梁高明一些,而李梁也是同样这么认为。两个人都没有压倒性的证据证明这一点。
今天的刘方平明显有点不在状态,一个简单的征子都没有能看出来,被李梁一条大龙脱困而出,刘方平眼见没有了指望,很老干脆地投子认输,要求再来一盘。第二盘棋,刘方平走得过分强硬,硬生生在李梁的空里打入,被李梁把他的一大块棋整个吃了下去,刘方平只好再次认输。李梁笑嘻嘻地说:“你这个人就是这个毛病,输不起。只要一输就开始自暴自弃,心浮气躁。棋品如人品,你之所以一直不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你不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那你以后的路就很难走了。”刘方平说:“你说的很对,我自己也知道这个毛病要不得,不过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毛病呢?你这个人个性太强,下棋随心所欲,不把前人的经验看在眼里。可前人的经验也不是全都是无用的,所以有时候很容易就抓住你的破绽了。比如现在。”刘方平一颗棋子利用手筋把李梁的棋给顶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