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壁垒之外
漆黑纹路死死缠绕谢彦的臂膀，刺骨的侵蚀力不断钻进神魂。体内的万轮本源持续萎缩，金色光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谢彦！立刻挣脱！”白衣人全力释放银白色本源，化作利刃劈向黑色纹路。刀锋接触黑暗纹路的刹那，力量瞬间被吞噬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
摆渡者漆黑同源力量层层堆叠，死死护住谢彦的神魂：
“寂灭侵蚀无视常规防御，继续这样下去，他的意识会被彻底抹除！初代谢彦，你通晓大阵规则，有没有办法切断纹路和阵眼的联系？”
远处战场，初代谢彦一边抵挡远古躯体疯狂反扑，一边高声回应：
“阵眼已经被寂灭意识寄生，常规手段无法隔绝！唯一办法，暂时剥离阵眼与整片牢笼大阵的本源通道，但这么做，外围抵御冲击的屏障会直接失效！”
远古躯体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之前的狂妄。他疯狂后撤，避开混沌母体与原始谢彦的攻势，目光死死盯着壁垒裂缝外的巨大眼眸。
“不对，计划不该是这样。我只是想要借助寂灭力量破开壁垒，从未允许它提前侵入虚无内部！”
混沌母体冷冷开口：
“你自以为掌控交易筹码，殊不知寂灭不存在契约概念。它只懂得吞噬，从一开始，你就是它选定的第一份祭品。”
原始谢彦虚影波动剧烈：
“现在争论对错毫无意义。壁垒裂痕持续扩大，用不了多久，寂灭本体就能挤进来。一旦它踏入这片虚无，万千平行世界没有任何生灵可以幸存。”
虚无主宰周身灰雾剧烈翻滚，原始虚无气息躁动不安。
“原始虚无与寂灭天生对立。我可以调动虚无之力暂时封堵裂痕，但最多只能支撑百息。百息之内，我们必须做出最终抉择。”
谢彦咬紧牙关，强行调动残存的万轮本源对抗侵蚀。冰冷的黑暗不断蚕食意识，无数破碎的幻象在脑海浮现。
“初代谢彦，大阵原本的屏障方案，还能启动吗？”
“很难。”初代谢彦摇头，“大阵底层指令被篡改太久，大量本源早已流失。想要重新构筑隔绝壁垒，需要一份足够承载屏障核心的同源神魂作为基座。”
话音落下，所有人目光不约而同落在谢彦身上。
轮回残魂虚弱飘来，虚幻的形体几乎快要消散：
“我翻阅过所有阵纹记忆，基座载体，必须容纳万千同源神魂碎片。整片虚无之内，只有承载万轮本源的谢彦，满足全部条件。代价是，载体要永久扎根壁垒缝隙，再也无法脱身。”
“不行！”白衣人立刻反对，“等同于永久囚禁，一旦屏障稳定，他将永远被困在两界夹缝！”
摆渡者沉声道：
“可如果不启动屏障，寂灭降临，所有人都会被吞噬。这是一道没有两全答案的选择题。”
黑色纹路继续向上蔓延，已经缠到谢彦脖颈。他艰难转头，望向壁垒之外那只无边无际的眼眸。眼眸深处流动纯粹的虚无死寂，没有情绪，只有永不停止的吞噬本能。
“还有别的选择吗？”谢彦出声询问。
初代谢彦沉默片刻：
“还有一条险路。所有人合力压制阵眼内的寂灭意识，趁它尚未完全扎根，以混沌母体、原始谢彦的混沌本源作为诱饵，引诱它退回壁垒外侧。但诱饵二人会直面寂灭目光，大概率神魂重创。”
混沌母体没有立刻应答。
“我谋划无尽岁月，不甘心就此付出惨重代价。”
原始谢彦开口：
“与其坐等被吞噬，不如冒险一试。若是成功，我们依旧拥有争夺混沌本源的机会；失败，无非是早一点消亡。我同意作为诱饵。”
混沌母体权衡片刻，重重应声：
“好，我一同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