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陆沉渊微微靠坐椅背、双目轻阖,看似闭目小憩、全然放松,实则所有感官都悄然聚焦在身侧之人身上,呼吸微敛,心底暗涌不息。密闭车厢的空气静谧凝滞,隔绝了外界所有繁杂气息,一缕清冽干净的冷香丝丝缕缕漫入鼻息,是专属于苏清晏的味道。不似市面刻意雕琢的浓香,清透内敛、干净疏离,恰如他本人清冷自持、拒人千里的品性,却又藏着润物无声的温柔,牢牢攫住人的感官,让人不忍惊扰。
苏清晏对此全然无察,只顾垂眸翻阅台账,心头萦绕着连日风波过后难得的安稳。密闭安静的车厢隔绝了职场窥探与圈层纷争,是他近日以来最松弛的片刻。只是鼻尖总会不经意掠过一缕沉稳冷冽的气息,属于陆沉渊的气场淡淡萦绕周身,莫名熨帖了他紧绷多日的神经,让连日高悬的心弦悄然松动。他下意识敛住呼吸,刻意忽略这份异样的妥帖,心底反复告诫自己恪守边界、专注本职,绝不能对这人、这份短暂的平和生出半分不该有的贪恋。
这缕独属于苏清晏的馨香,是世间任何风物都无法复刻的慰藉,悄然熨平了他半生杀伐积攒的戾气与浮躁,让他常年运筹棋局、紧绷不歇的心神,寻到了难得的落地安稳。旁人的亲近或是讨好,只会让他心生疏离,唯独这人自带的清冷气息,能让他彻底松弛。这份独一无二的特殊性,无人可替代、无人能沾染,心底隐晦的执念悄然沉淀,不动声色地盘踞心底,不求朝夕热烈,只求长久独占。
安稳过后,是铺天盖地、愈发汹涌的贪婪。
眼底阴影里的情绪无声翻涌,无滚烫外露的偏执,只有深入骨血、沉而不发的笃定渴求。他早已不满足于制式化的职场共事、浅层次的近身相伴,心底藏着一份隐忍至极的期许。他想一点点瓦解苏清晏密不透风的心防,褪去他刻意维持的疏离外壳,成为唯一能窥见他松弛柔软、不设防模样的人。所有汹涌私心都被他死死压在心底,不躁动、不外露,只化作绵长耐心,蛰伏浸润、步步靠近,静待这人自愿卸下心防、向他靠拢。
这份念头滚烫又偏执,在胸腔里疯狂蔓延,几乎要冲破层层克制的伪装,却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他依旧维持着松弛休憩的姿态,不露半分锋芒,只任由心底的占有欲层层扎根、愈发浓烈。
密闭车厢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窥探,只剩两人平稳交织的呼吸、细碎轻柔的翻纸声,还有萦绕不散的清冷香气。这份干净纯粹、无人打扰的共处光景,是他铺垫许久、隐忍良久才换来的安稳。没有立场对立、没有圈层博弈、没有身份桎梏,只剩他与苏清晏咫尺相伴、静默相依。心底漫开绵长细碎的满足,紧随其后的是内敛深重的贪念,他贪恋这份专属独处的安稳,贪恋这人近身的气息,更贪恋这份无人分割的朝夕相伴,默默期许往后岁岁皆如此。
车厢静谧密闭,隔绝了所有外界的窥探与喧嚣,只剩下两人安稳共处的轻柔呼吸与细微的纸张翻动声。这是他期盼了无数个日夜的画面——干净、安稳、无人打扰,没有职场博弈、没有圈层纷争、没有立场对立,只有他和苏清晏,安静相伴、咫尺相依。
在所有人面前,在众目睽睽的职场里,苏清晏永远是紧绷的、端着的、时刻戒备的。眉眼清冷、姿态规整、言行有度,像一尊完美却冰冷的玉雕,疏离自持、无懈可击,永远隔着一层无法触碰的薄冰。
可此刻独处,他终于卸下了所有对外的伪装与防备。不用应付纷争、不用忌惮揣测、不用警惕算计,只是单纯低头伏案工作,眉眼柔和、姿态松弛,周身冰冷的疏离感尽数褪去,多了几分温润沉静的烟火气。
陆沉渊心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满足感与贪恋。
这份松弛、这份安静、这份不加设防的模样,是独属于他的独家景致。是集团所有元老、所有高层、所有员工都从未见过的模样,是全网圈层无人有幸窥见的、最真实鲜活的苏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