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自己的伤口吓得不敢看,我把身上穿的白色衬衫脱下来做绷带绑住、捡起一块块石头往车窗砸粹,然后双手抓住车头爬起来再慢慢移动到车窗口,从窗口使劲地把丢在车上的背包拿出来,从背包里拿出一件长袍来披在身上。
之后我平躺在在地,四肢张开像个死人一样在叹气,这样下去比死还要可怕,也无法报警求救,手机放在里已经不知去向。
这真的让人哭笑不得,简直只有等死,手枪夹在腰带倒还在,要是出现一两个怪物甚至五个也不在话下,子弹也够用,要是十个以上就算给我一把机关枪我也没了能耐,依然还是只有认了命。
我双眼对着天上祈求老天爷帮帮我,让我的妻子和孩子平安无事,而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却被眼上的树枝留住了这样的痛苦。
忽然一阵大风带着乌鸦的叫声往我的眼上空经过,这谁都知道是个很不寻常的现象,让我想起一句话“有乌鸦的叫声就代表有人死”
不过我没有必要去理会它,痛成这样自己觉得没什么能可怕,如同喝了醉酒一样。
我继续躺下发呆,先抽一点时间来给自己的伤愈合,那地方感觉时间似乎变得很缓慢,除了偶尔响起乌鸦的叫声,剩余时候便静地阴沉,静地阴森,让人心里透着绝望与无助。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听见了“呜哇”一个尖尖又长的声音不知何处发出,冲进我的耳朵里,睁开了双眼醒来,才知道自己在白天躺在这里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那尖叫声还在悬崖谷里回荡着,眼前一片漆黑,根本不知道是几点钟,只知道是晚上天黑了,那地方显得非常邪门,让我不得不怕。
我当年在部队里有过几次玩野外生存的也不至于这么可怕、这么阴邪,我也无法形容那时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眼睛赌目着黑呼呼的四周,心理引起猜测的作用,眼中的黑暗渐渐聚集成一团黑影,就好像是一个人影像我走来,无可奈何之中,心慌意亂,惶恐不安,在这种危在旦夕的情况下,我所受的伤突然间不了算什么。
我猛地站了起来,走了一步碰到了车身,可却还真是不知该往哪里走,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要想摸黑走那也比登天还要难。
我实在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火机、手机、火柴……能发出一毫丝光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于是我只好爬回车内,痛疼蔓延了整个身子,使得口干舌燥,也没办法。
我脱下披袍盖住自己整个身子,哪里都不能漏出冷气,心里回想着旅社里那张恐怖的女人脸,我把身子缩得像条虫,脑海里一大堆怪物的面容。
其实更可怕的就是出现神出鬼没的鬼怪,不管想得多么的科学都安慰不了自己当时那些想象。
想马上就睡过去等天快亮起来,可怎么睡也睡不着,身体里就像一把针在细胞里游走一样,加上十分地有精神,我骂我自己“既然睡不着那就不睡吧”,喜欢痛就痛吧。
在黑暗中一直睁开着双眼,但动也不敢动,难受也得忍住。
不知不觉,脑子里一堆胡乱,全身细胞也活动了明显,使我慢慢走进了梦境,不过经历了大概有几个小时才出现的状况。
但梦做的非常短暂,一个画面刚出现我又再次醒了过来,像是午休的情况,根本觉得自己没睡过,但事实应该也就是刚睡不到几十分钟就醒了。
醒来全身冰凉的像是在雪堆之中,我睁了一眼,似乎有些光感,发觉是傍明时刻,在这种环境下也不好判断太精准,我把头部盖住的袍子拿开,眼看天真的亮了。
疼痛虽然减轻了,那种阴沉沉的环境又出现了,不过也好比夜里那种看不见五指的黑暗好得多。
我又爬出车外,身上的伤痛又开始渐渐的发作起来,不过能承受得住,这算是恢复的奇迹。
站起来的时候还是痛的很剧烈,特别是脊椎,反而腹部不是太剧烈。
既然能站得起来,可以一拐一拐的走动,哪怕再走两天的时间,至少能离开那个鬼地方。
我顺着干焊的小溪往下走去,步履艰难地一瘸一拐走下去。走了有一个小时左右,总算走出了那道山谷,然后慢慢接近了一块田野,到了田野中央、发现山头上方就是一条道路。
在田野中可以看得清楚,山头的道路连接通向对面远处朦胧的山肩,那远处山肩下方就是我的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