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四个人，八只眼睛在互相对视。意外的是，脾气火爆的郝大伟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像唐林那样生气。
“唐为功老爷子是你的？”对视了良久，郝大伟才最先开口。
“他是我外-----外公。”
说出这两个字眼，楚歌觉得很别扭，叫唐凤洁一声妈没问题，可是，整个唐家除了唐凤洁，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股不友好的气氛-----当然，就连那个他叫外公的老头儿，都让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上一次见唐老爷子还是六年前呢。”郝大伟笑了笑，说道。“行，既然你要走，我也不留你呢。这样，你们俩就办个停薪留职吧。”
“老郝，你疯了吧？”唐林不可思议的看着郝大伟。“你当时怎么跟我说的？你说这小子有倔劲儿，而且脑袋还灵，事实证明，你说的一点也没错，他是个干警察的料子。你怎么-----你怎么就这么放他走了呢？”
“停薪留职。”郝大伟看向楚歌，笑着说道。“我们要是遇到什么难办的事，你小子会帮忙吧？”
“会。”楚歌苦笑着说道。郝大伟答应的这么痛快，就是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一对都是驴脾气，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留不住干吗要强留呢？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放他走，以后有什么事找他帮忙，他也不好拒绝不是？不说看在以前的情分，就是警民合作也是应该的嘛。
“有你这句话我就满意了。”郝大伟笑着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楚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楚歌，不管是作为领导，还是作为长辈，我都得告诉你-----燕京不是咱们青城，老话说，水浅王八多，水深，王八更多，而且还都隐藏在水里，让你看不见摸不着，自己小心一些。”
“郝局，谢谢。”楚歌感激的说道。
他不是没脑子的人，能分的清谁是真心对他好，谁只是敷衍，显然，郝大伟和唐林属于前者。
有那么一秒钟，他都想告诉郝大伟他不走了，可理智这玩意儿在这一刻却不怎么好使，他要做的，就是帮他那个从没见过的老爹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去了趟燕京还学会矫情了。”郝大伟爽朗的一笑。“行了，去办手续去吧，回头得空回来看看。”
办完离职手续已经快接近中午，转头看了看工作了将近两年的地方，楚歌突然有些舍不得。
“看什么呢？”王婧把摩托车停在楚歌身边，扭头看了看，奇怪的问道。“看到蜘蛛侠还是看到蝙蝠侠了？”
“没有。”楚歌笑了笑。“就是有点舍不得。”
“一老爷们儿别跟个娘们儿似的小家子气。”王婧嗤笑一声。“就为这事还值当你难受一回？哼哼，等下你就知道什么才叫难受了。”
“怎么了？”楚歌疑惑的问道。
“去我家吃饭。”王婧拍了拍摩托车后座，示意楚歌上车。“我刚才把咱俩离职的事告诉我爸妈了，然后那两位就让我带你回去吃饭，满清十大酷刑能免，估计男女混合审问是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