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武功也许算不上独步武林,他的剑法也不能说震古烁今,可是他的轻功绝对是一枝独秀。何况他能够领袖一帮之派,多年来屹立于江湖之中,也一定有他的不凡之处。
他没有理会高云飞的挑衅,直视着萧百川的眼睛。
“请!”
他没有自恃身份,也没有抢着先出手。
他并不是名门正派的大侠,并没有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他只不过是因为想杀他,这就是他的目的,也根本就不必隐藏,也不用找理由。
他的剑还在剑鞘里,也没有拔出来。
欲利其器,先藏其锋。
他的剑虽然是黑的,他的手却是白的,很稳,很有力,很干燥。
他的脸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他的眼睛变了,就像一只就要捕食的鹰一样,尖锐,锋利。
高云飞忽然发现刚才看错了这个人,他本来以为这个人只是一个不明是非,不分黑白的老糊涂,一个剑法不太好,武功也不会太高的自负老头,甚至连弟子都庸俗得不堪一击。
只是他没有想到一只鹰在不捕食时必须养精蓄锐,到了真正捕猎的时候,才能发出最致命的一击。
孟天鹰还没有出手,可是谁都能感觉得到他身上的杀气!
鹰是从不轻易出手的,只有在最恰当的时机,最有利的时机。
一击致命!
秋风依旧,秋雨如丝,可是在犹如屠场一样的血腥中,却更加的悲怆。这两个即将拔剑拼命的人,也一样的凄凉。
如果冥冥中有悲慈的神,他会不会问问上天,既然创造了人类,为何又要让他们这样互相残杀?
可是天地间虽然满是血腥气,两个即将厮杀的人也杀气腾腾,但是没有人站出来问,为什么要这样,那些死去的人呢,他们的死有没有让别人明白什么?
让人明白的,也许只有杀戮!
既然手中有剑,心中也有剑,又岂能避免?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可是吟完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人也忽然到了眼前。
好快的身法!
高云飞没有说话,因为他根本来不及说话,这个人就抢着说话了。
“愁啊愁,为什么我走到哪里总是要见到这种煞风景的事情?”
他的衣服很新,他的鞋子也是崭新的,而且是用最好的料子做的。穿这种衣服的人本来应该凡事都要很小心,很谨慎才是。可是现在不仅衣服上割破了好几道口,连鞋子也满是灰尘,还带着冲天的酒气。
他的人也应该很年轻,也许二十才刚刚出头。他长得也很不错,很英俊,一看就是那种很有家教很有修养的人。
可是他醉了。
他的醉并不是那种跟朋友一起喝了几杯酒,很开心,很畅快的那种。而是一种深深的,沉沉的醉。
就好像一直都麻醉在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