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曲己经过了*,临近尾声。
舞伎也将艺乏,舞亦将停。
可是青青却还没有停。
她的人也变得更有韵律,她的生命也融入到了她的剑里。
琴声又涌起。
她才是仙子,琴声将随她所动,舞伎也将随她而动。
她仿佛要将她的人和剑全部释放出来,全部绽放开来!
没有人能阻止,她已经无法停下来!
生命不停,律动不息!
可是琴终要尽,她的生命呢?
会不会也将尽?
突然间,一切都停了。
舞伎又像幽灵般消失不见,弹琴的老人按着琴弦在喘息。
他仿佛也被青青那种奇异律动所牵动而无法停止,他的生命也几乎停止。
舞毕,剑归鞘。
青青也停下。
她仿佛又变成了孤独寂寞的幽灵。
没有人发出声音,所以人都还沉浸再刚才优美的悲伤里。
青青抬起头,还是一样地冰冷,这一次,她望了萧百川一眼。
仅仅只一眼。
可是这一眼包含的情感,又有谁能懂?
她倒了下去,倒在了柔软高贵的地毯上。
萧百川这一生也许都没有这么快过,他冲了上去。
她没有流血,也没有伤口,可是她的生命也像折断了翅膀的蝴蝶一样。
可是没有伤口却更令人恐惧,因为找不到也就根本没有办法能救她。
这是一很浅显的道理。
她没有像世上所有的女人一样悲伤流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将她拥入怀里的男人。
千言万语早已无从说,心中的情又怎么说得清。
他们一直凝望着,注视着。
这一眼是不是就将成为最后一眼?这一次相见是不是也要变成最后一面?
明明刚刚相聚,为什么又要演变成别离?
她挣扎着想用手去轻抚他瘦削的脸,却连眼睛都已无法再睁开。
情若明了,又何必说?恨若烟消,又如何憎?
萧百川的心沉了下去,他的人也沉了下去,沉入了冰冷砌骨的无底深渊,连叫都叫不出来。
他明明才找到她,却偏偏又永远永远地失去了她。
在今后的十年,百年,千年也永远永远无法再见到她。
有没有可以挽回的方法,哪怕只是短暂的片刻也好。
连他自己都无法明了,原来对她的情竟这样深。
他甚至都不知道她真正的名字,她的喜好,更没有听她说过一句相爱的誓言。
她怎么会死,她为什么会死?像她这样的女人,又有谁忍心伤害她?
萧百川突然放声大呼:“我错了!我错了!”
他的声音嘶哑如裂。
他紧紧拥抱住她,可是抱住的却只是一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他低头靠近她的脸,一滴泪忽然流到她的面上。
原来他也早已泪流满面。
很多年以前他就以为他的眼泪早已流尽,纵然还能流血,绝不会流泪。
可是今天他才知道他错了。
一样会流泪,一样会痛。
可是他却早已麻木。
他的人,他的心,他的灵魂都变得麻木。
就在这时,坐在最近的三个酒客突然同时出手,各自将一把暗青色的铁砂撒向萧百川。
他们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连动都很少动过,铁砂也不能及远,他们早就算好在这个位置一定能很好地进行偷袭。
他们的人也掠起,手中已多了柄寒光闪闪的短剑。
萧百川还是没有动,花漫城却已拦住了他们。
那八个铺红地毯的大汉也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