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鸿见这话激起所有人的怒视,心中一紧,暗忖道:“这九个家伙可是有大半,都是资质差点就够了,后台也牛掰。要是太过了,道爷可又要受罪了!”
想到这里,王鸿故作无畏一笑,连忙转个话题说道:“桑老师,那万兽森林在哪呢?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果然,王鸿的话题成功转移了那些少年的注意,修炼室瞬间仿佛炸了锅一般,纷纷激动的大声喧哗起来。
“搞错了吧,万兽森林可是禁地啊,实战训练不是都在学院进行的吗,什么时候规定要去那里了?”
“开什么玩笑,这不是送死去吗?我们还没入阶呢!”
“抗议,我们不去!”
……
一贯最注重规矩的桑滕,开始并未出言呵斥,毕竟即便是对已入阶位的高手来说,万兽森林也是一处如炼狱般的恐怖地界。
让这些未入阶的少年前往,确实不符合常理,万一有所损伤,他们背后的势力,肯定会为公冶学院带来不小的麻烦。
可当桑滕看到愈发混乱时,不由怒斥道:“闭嘴,这是学院的决定,不愿前往者,视作自动退出学院!”
九人立刻噤若寒蝉的闭嘴,他们虽然畏惧禁地,但更加不愿承受被从学院驱除后,回到家中肯定会受到的责罚与羞辱。
“禁地?”王鸿虽然还是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也感觉到此行的危险,毫无顾忌的大叫道:“我不去,嘿,你瞪我,我也不去,想驱除道爷?行啊,你去找把我拉进来那个人说去!”
九人看着有恃无恐的王鸿,又转向怒气渐升,却压制不发的桑滕,愈发的感觉困惑与猜疑。
“他到底是哪家的二世祖?这也太狂了吧,敢这么跟学院导师说话?”
“谁知道啊,看他那嚣张劲儿,背景肯定不弱!”
“呸,一个杂根废物,背景强有个屁用?等我查出他的底细后,非揍死他不可!”
……
在桑滕无形但慑人的威压下,王鸿根本顾不上那些少年的小声议论,他强压下心中的畏怯感,不断暗示:“道爷后面有人,他不敢打我,不敢打我……”
“我去,道爷后面有个鬼啊!”就在王鸿忍不住要退缩时,却看到桑滕嘴角扯动,他居然笑了?
桑滕敛去威压王鸿的气势,又恢复严肃、死板的声音,道:“你可以不去,其他人回去准备!”
“难道我身后真有人罩着?”望着大步离去的桑滕,王鸿感到异常惊愕。
但却依然表现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笑眯眯的看了其他人一眼,盘坐在地上继续修炼。
“狂个屁啊,废物一个!”
“呸,二世祖!”
其他人带有羡慕、嫉妒的看了一眼王鸿,连桑滕都这般忍让,他们也只能不满的嘀咕几句,而后三三两两,心情忐忑的向外走去。
酉时,“灵塔”即将关闭前,王鸿独自出来,回头望着那些进进出出的诸多学员,每一个都是那样的意气奋发,朝气蓬勃,尽显青春美好的姿彩。
可是当他看到,大多数身上鼓荡着的元力波动后,眸中流露出深深的羡慕,黯然轻叹一声,转身向东南行去。
穿过一幢幢或恢宏、或秀丽的建筑,王鸿踩着一条不见人影,布满灌丛杂草的幽径,直到天色全暗后,他才来到一处极荒芜的地界。
透过皎洁的月光,望着那寸草不生的方圆百里中,仅有一所矮小、简陋木房的空地,王鸿撇撇嘴,擦着脸上的汗水,边走边喊道:“老不死的,你在不在?”
“吱呀!”
王鸿小心推开都快烂没了的木门,探头看去,昏暗的房中只有两张木床,未见有人,他挠着脸嘀咕道:“怪了啊,那老家伙到底去哪了?”
“得,今天又问不成了!”王鸿摇摇头,进入房中,也不点灯,直接躺在床上,用力伸了个懒腰,修炼一天,心力疲惫的他便很快睡了过去。
任谁也想不到,敢当面顶撞桑滕,平常又表现出“后台”很硬的王鸿,竟然会一直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
月上中天,王鸿浑身冰冷、酸痛的醒了过来,揉着饿的直叫唤的干瘪肚子,他伸手将床头的黑色包裹放到身上打开。
里面有一撮散碎银子,十来个干硬馒头,一个小酒坛,还有两块婴儿拳头大小的低级元石,他取出一个冷硬的馒头,用力的啃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