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王鸿不得不放弃,因为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之下,即便他有再多的手段与计谋,都无可奈何,毕竟他不是真的“二世祖”!
“只有活下去,才能有希望!”
思前想后,王鸿最终下定决心,伸手从床头拿起包裹,将那一件还未浣洗的衣服塞进去,打算立马逃离公冶学院。
“吱呀!”
一声让人牙酸的响动,王鸿诧异的转头看去,却看到一个白发稀疏,面皮松弛耷拉,布满沟壑皱纹的耄耋老翁,一手提着酒坛与油纸包,一手拄着一根木棍,颤颤悠悠的推门进来。
王鸿一下跳了起来,惊喜的喊道:“老不死的,你终于回来了!”
老翁在王鸿的搀扶下,费力的坐到木床上,将手中的小酒坛与油纸包放到一旁,如拉风箱般大口喘息一阵,发出闷闷的痰音,歇斯底里的咳嗽起来。
看着老翁一副垂垂将死的模样,王鸿目中露出担忧之色,轻轻帮他拍着瘦骨嶙峋的背脊,埋怨道:“身体不好别老往外跑,万一死半路上,道爷都给你收不了尸!”
片刻后,老翁气息和缓一些,用木棍敲了王鸿一下,声音嘶哑,面带慈祥的笑骂道:“臭小子,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唉!”王鸿愁眉苦脸的叹了一声,为老翁说起来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哦!”老翁缓缓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眸望了一眼王鸿床上的包裹,眯着眼笑道:“你这是要跑路了?那就赶紧走吧,老头子也能清闲点!”
“别介啊!老……”王鸿蹲在老翁身前,满脸讨好的说道:“老爷爷,您看,您身体也不方便,有我在,多少有个照应不是?这点小事儿,您找找人不就摆平了!”
“呵呵!”老翁笑了一声,看着王鸿希冀的目光,慢吞吞的说道:“上次不是跟你说了,我就是学院里一个退休的杂役,哪有那个能耐啊?”
“嘿,这是糊弄傻帽的吧?”王鸿心下不满的嘀咕一声。
能安排他进入公冶学院,成为“特招”学员之一,连导师桑滕都从不出手教训他,这么大的能量,就只是一个“杂役”?
久经世故的老翁,自然猜到王鸿所想,慢条斯理的说道:“小桑滕啊,在小时候被老头子照顾过几天,所以安排你进去,就费了好大的人情,也不好老麻烦他!”
不等王鸿开口,老翁咳嗽几声,摇头又道:“再说啊,司士家族呢,老头子年轻时也听说过,那可是传承上古的十大家族之一,小桑滕也管不了啊!”
初到灵武大陆的王鸿,为了保持神秘性,又害怕言多必失,所以基本上从不与人交流,别说什么“上古家族”,就连基本的修炼体系都一知半解。
望着一脸爱莫能助的老翁,王鸿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抓来油纸包打开,仔细闻着那香喷喷的焦黄烤鸡,未发觉异常后,便忿忿的大口吃了起来。
老翁颤悠着打开小酒坛,递给王鸿,和蔼笑道:“吃吧,吃饱了就赶紧跑吧……”
“老不死的家伙,肯定在糊弄道爷,不行,一定想个办法拆穿他!”
王鸿眯着眼,眼眸转动几圈,望着斜着身铺床的老翁,悄悄站起,突然一拳击向老翁的后脑。
“噗通!”
王鸿咬着一块鸡肉,呆愕的看着应声趴到床上的老翁,立马将油纸包丢到一旁,连忙将他翻过来仔细查看。
苍老、枯瘦的身体中,确实未有半点元力波动,望着老翁瞳孔扩散,呼吸微弱,脉搏紊乱、渐止的样子,王鸿大叫一声:“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