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下有客官乱了,叫道:“你见过他?且说那薛姻不是早没了消息的?”
又有客官朝墨竹砸了花生米,嘶道:“吹得也不怕泄气!”
墨竹倒也爽快直言,道:“老子却也不曾见得,只是耳闻罢了。至于薛姻,老子听得和城士兵传谣说陈婉君欲要留她为己用,只那薛姻死活不肯,借了顺利也就逃脱了。不过说出来大伙儿可别惊讶,也别不信,那岚介老子倒是见过一面的。众所皆知,此人不但长得潇洒,那武功也是天下无双,真真是个俊俏少年,与老子年岁分不出上下,却早已名扬四海的。老子自认为倒是个学武奇才,看了一眼斗打场面便已记住几招,大伙不信老子可当场示范,献献丑!”
墨竹说时边耍了样式,各看官倒都笑了,只没人信。岚介听了扬了嘴角稍动脸皮便罢,又手持酒杯一饮而尽,推了身边陪女,道:“小二,买账!”
岚介说完拿下桌上搁置的长玉笛插入腰间,拂袖准备离去。三女子也才慵懒起身,欲要寻其他客人接待。
墨竹原是个孤儿,“墨竹”这称呼听起来倒很斯文,恰有眉目如画、肤色如雪、五官精致联想。实却是个看起来着装落拓、鬅松乱发、唇齿伶俐出口粗言秽语不修边幅的市井混混,却真真是个淘气亦有放荡不羁性情的少年。墨竹一听“买账”心里乐,还原了稚颜跳下长桌吼道:“妈妈,丁公子买账!您的玉足了剩额了么?”
众客官不仅是玩好也吃好,还能听得一个精彩的书说。可谓花白的银子没白掏,看墨竹一个跟跄身躯搁碰桌椅笑得前仰后合。
正当众人散开后楼上走来一女,此女名唤子媗。也是个孤儿。貌似刚过了金钗之年,长得倒也十分乖巧。白净伶俐,娇柔可爱。子媗道:“哥哥,你倒是胡说过瘾了,你却当这地方是勾栏瓦舍了不成?你道在针砭时弊呢?就不怕闪着舌头么?哥哥平日里能不左右都‘老子’东‘老子’西么,听着怪粗的。妈妈让我来教哥哥掌嘴!妈妈说客人都给哥哥瞎闹腾走没了。待会儿有哥哥够受的!”
墨竹脸色变走了嬉气,跳下桌拿起骨扇扇了两下一把手拭去汗水也算去了辣热。却转瞬一脸委屈稚颜道:“妹妹说这话好像哥哥是个诈骗似,也就想着哥哥胡诌乱侃,纵不知道哥哥的真本事。哥哥自小便是混混,嘴里吐出来的也就这两字中听,客官都已听惯了你这妹妹怎却偏偏觉得粗俗?”